第3章

她被送进医院，精神状态极差。医生诊断为重度抑郁。

他守在病床边，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心如刀绞。

“放我走吧，刘耀文。”她躺在病床上，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你休想！”他死死抓住她的手，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慌。那种失去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给她讲小时候的事情，讲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她跟在他身后的点点滴滴。

“文哥，你知道吗？土星的光环是由无数细小的冰粒和岩石组成的，它们围绕着土星旋转，看起来像一个整体，但其实每一个微粒都是独立的，孤独的。”她突然开口，眼神放空，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听懂了。她就是那颗围绕着他旋转的，孤独的微粒。

“对不起，”他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那时……我太傻了。”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看着窗外的天空。

“文哥，如果……如果我变成一颗星星，你会偶尔看看我吗？”她的眼底没有光，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球。

“别说傻话！你会好起来的！”他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终于明白，不是她幼稚，是他太晚才读懂她的孤独和深情。

“我爱你。”他一遍遍地说，吻着她冰冷的手，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指尖。

她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太迟了，文哥。我的宇宙里……已经没有光了。”

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滑落。

她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她的葬礼异常低调，只有至亲和几个朋友。

刘耀文站在她的墓碑前，久久不能言语。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那是他偷偷加上去的，是他们曾经的“秘密基地”。

他想告诉她，那颗星星一直在那里，一直在等着她。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开始夜夜来到天文观测室，对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发呆。他试图找到她曾指给他看的那颗星星，试图在浩瀚的宇宙中，捕捉到一丝属于她的微光。

他看到了无数的星星，璀璨的，黯淡的，遥远的，近的。但没有一颗，是他想要找的那颗。

也许，她真的变成了一颗星尘，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再也无法被找到，被拥抱。

他对着星空，声音哽咽：“回来文哥保护你，求你了……我爱你，我不骗你了。”

夜风吹过，无人应答，只有漫天星光，冷寂如初。

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下枯萎的星尘，和永恒的悔恨。

他保留着她所有的东西，她的望远镜，她的星图，她写满批注的天文书籍。

他一遍遍翻看她的日记，上面记录着她对星星的观察，也记录着她对他小心翼翼的爱。

“今天文哥又打篮球了，他投篮的弧线真像一颗流星，希望能带走他所有的不开心。”

“文哥说我幼稚，也许吧，我幼稚地以为只要我一直望着他，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