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像她？"我忍着泪水问。

严浩翔终于看向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愧疚，"有点像。"

"所以你选择我，是因为我像她？"我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他没有否认，只是别过脸去。

"回答我！"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是，开始是这样。"他低声承认，"但后来..."

"后来什么？后来发现我根本不是她，永远也成为不了她，对吗？"我泪流满面，胸口像被人用力攥紧，"所以你一直很少提起我们的未来，是因为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雨诗，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打断他，"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眼睛像她，所以你才会在文学社注意我？才会帮我排练？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他沉默了，那沉默像一把刀，彻底捅进我的心口。

"我们分手吧。"我抹去泪水，转身就走。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我的脸颊，混合着泪水。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胃部开始剧烈疼痛，视线模糊。最后的记忆是宋亚轩焦急的声音："小公主！你怎么了？"

04.

"你的胃病...还会犯吗？"严浩翔突然问，打破了沉默。

我抬头，惊讶于他还记得这个，"偶尔，不过好很多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当初...我很担心。"

我苦笑，"没必要，宋亚轩照顾得很好。"

提起宋亚轩，严浩翔的表情微微变化，"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保护你？"

"嗯。"我轻声回答，"他一直都是我最可靠的依靠。"

宋亚轩，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任何亲人都要亲近。从小到大，他总是用"小公主"来称呼我，把我宠上天。高中时他已经考入A大，却几乎每周都会回来看我，给我带最爱吃的零食。

分手那晚，是他把我送到医院，彻夜守在病床前。当我醒来时，他的眼睛通红，下巴上满是胡渣。

"小公主，别怕，哥在这里。"他轻声说，握紧我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听说后来宋亚轩找到了严浩翔，差点和他打起来。他气得浑身发抖："她把你当成全世界，你却把她当成替身！"

从那以后，宋亚轩几乎成了我的保护神，帮我挡掉所有潜在的伤害，包括严浩翔的一切联系方式。

"我听说...你去美国念书了？"我尝试着继续话题。

严浩翔点了点头，"嗯，去了三年。"

"为什么回来？"

他看着我，眼神格外专注，"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解决。"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赶紧低头拿起水杯掩饰自己的不安。

"雨诗，"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声音轻柔，"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吗？表面上看起来不错，研究生入学考试顺利通过，论文也有了一定进展。但内心深处，那道伤口从未全愈合。每当夜深人静，我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然后因为"替身"二字而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