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那是比火凤凰更加神秘、更加精锐的特种部队,据说直接隶属于最高军事指挥部,常年在国际热点地区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那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当教官?"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太冒昧。
出乎意料的是,杨锐并没有生气:"命运有时就像战场,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停顿了一下,"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我的一个决策失误,导致整个小队四人阵亡,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就被调离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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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锐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沉入湖底,在我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在这宁静的夜晚,在这个破旧的器材室里,一个传奇特种兵的真实故事正在缓缓展开。
"那次任务本应很简单,"杨锐继续说道,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遥远,"一次情报交接,撤离一名卧底。但情报有误,我们进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似乎是在努力压下某种情绪:"我当时是队长,判断失误让整个小队陷入了包围圈。老赵掩护我们撤退时中弹,小王回去救他,结果两人都没回来。李强和陈刚在接应点等我们,但敌人的迫击炮精准地轰在了那里..."
"而我,因为临时分开执行另一项子任务,幸运地活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杨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任务最终被认定为成功的。因为那名卧底确实安全撤离了,带出的情报挽救了更多的生命。但在我看来,这是彻底的失败——我失去了我的兄弟们。"
杨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金属身份牌,上面刻着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字母和数字:"这是老赵的,我偷偷带出来的。按规定,这东西应该上交销毁,但我没有..."
收音机里的歌曲换了一首,同样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但旋律更加忧伤。
"最终,军方的调查结论是我判断失误,但鉴于整体任务目标达成,给了我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调任训练基地。"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却透着深沉的疲惫,"十年了,我每天晚上都会听这些歌,想起那片山谷,想起我的兄弟们。"
我不禁问道:"那您为什么选择继续留在部队?可以申请转业..."
"赎罪。"杨锐简洁地回答,"我亏欠了四条生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经验和教训传给你们,让更多人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那些视频,那些训练,都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此刻的杨锐不再是那个冷酷严厉的教官,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普通人。我突然理解了为何他对我们的训练如此严苛—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重蹈他的覆辙。
"所以,你们这些新兵蛋子,"杨锐的语气忽然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严厉,"以为当特种兵是来当明星的?以为电视剧里那些英雄主义的桥段是真实的?真正的战场上没有重来的机会,一个错误的判断,可能就意味着整个小队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