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曾经以为，回到工藤新一的生活，回到兰身边，就是我想要的结局。”我说，“但当我真正回到这里，我才发现……有些东西变了。不是东京变了，不是兰变了，是我变了。”

我转过身，看向她。

“在纽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如果失去了兰，我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说，“那个时候，我以为她是我世界里的全部光明。”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是，”我继续说，“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不是我世界里的‘光明’，你是……我的‘内稳态’。”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她可以平视我。

“你知道什么是内稳态吗，宫野？”我问。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是指机体通过调节作用，使其自身在进行新陈代谢时维持各方面因素处于动态平衡状态。”我引用了那个测谎仪报告里的词条，“它不是指永远不变，而是指在变化中，保持一种稳定。”

“而我的世界，在遇到你之前，是稳定的，但也是……单调的。”我说，“你来了之后，打破了我的平衡，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和危险。但是，当你离开后，我的世界虽然看似回归了稳定，我却感到了一种……失衡。”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我发现，我的世界已经习惯了有你这个‘变量’存在。”我说，“你的存在，让我的世界有了波澜，有了挑战，有了……一种更真实的感觉。”

“宫野，我爱你。”我说出这句话，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我发现，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她的身体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平静，而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大侦探……”她喃喃地说，声音极轻，仿佛在梦游。

“我爱你，宫野志保。”我又说了一遍，加重了语气，“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是因为你像我世界的‘光明’。是因为你就是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和我一起经历了黑暗、却依然能在我心中点燃微弱光芒的你。”

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我的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我说，“我清醒得很。”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意味着什么？”她问，眼神变得有些尖锐。

“意味着我要放弃我过去的一切。”我说，“意味着我选择了一个，可能比过去更危险、更不确定的未来。意味着我选择了……你。”

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你疯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

“也许吧。”我苦涩地笑了一下，“但在遇到你之后，我的世界本来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