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愣住了。他的动作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全不像一个病弱的伤者。

103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伊万趁势欺近，身体贴住他，同时另一只手肘狠狠地撞击在103的胸口。

“咔嚓！”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103的身体瞬间弓了起来，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他试图挣脱，但伊万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他的关节，并用力扭动。

我看到103的脸色变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反击，但身体的剧痛和伊万的控制让他无法发力。

伊万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一丝动摇。他似乎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冰冷高效的杀戮机器。

最终，在持续的扭曲和撞击下，103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软了下来，倒在了地上。他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摊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伊万松开了手，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的杀意还全褪去。他看着倒在地上的103，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场外的其他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最虚弱的721，竟然能以如此干脆、如此残忍的方式击败强壮的103。

教官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721，你活下来了。”他宣布道，“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伊万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回人群中。他经过我身边时，我们的眼神交汇了。他的眼睛里依然有那种冰冷的东西，但在那深处，我似乎看到了一丝痛苦和疲惫。

“你……你没事吧？”我小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那一天，一共有五场对决。五个人倒下了，五个人“活”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一场血腥的仪式。恐惧、绝望、麻木，这些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我们中间蔓延。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不得不磨去心中的那一点点善良和怜悯。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冷漠和随时准备撕咬的狠毒。

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我知道，如果我不够强，我就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保护伊万。虽然经历了那场残酷的胜利，但他的身体依然没有全恢复。而且，在那种极端的状态下爆发之后，他似乎变得更加沉默了。他依然会和我进行简短的交流，但眼神中总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疏离。

终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训练结束后，我们像往常一样等待着晚上的“名单”。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教官拿着名单走出来，照例用他冷冰冰的声音宣读：“今晚的最后一场对决……”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