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说：“小李说你怂，你就打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痛苦：“不是……不是因为他说我怂。是因为他说我没用，看不住老婆……他、他让我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回到了那个让他崩溃的夜晚。

“我那时候，真是没用啊……”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别人都说我配不上她，说她迟早要走。我不信，我觉得只要我对她好，给她一个家，她就不会走。我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别人欺负她。”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多年的闷气吐出来。

“你知道吗？在村里的时候，有一次下暴雨，她店里漏雨，她一个人爬到屋顶想去堵。我看见了，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把她拽下来。我说这种危险的事让我来，你就在下面等着。我爬上去，踩滑了，差点摔下来。那时候我想，就算摔死我也认了，只要能帮她把店修好，她能安心做生意，我就高兴。”

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但没有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继续说。

“搬到镇上以后，她开始变了。我看得出来，她不喜欢我穿土里土气的衣服，不喜欢我说那些村里的话。我试着改变，跟着电视学说普通话，让人给我买新衣服。我想跟上她的脚步，不想让她觉得丢人。”

“但是没用啊。”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哽咽。“她还是嫌弃我，觉得我是个包袱。她开始和外面那些人混在一起，晚上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我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我心里像刀割一样，可我不敢说。我怕她生气，怕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那时候就像个傻子一样，明知道不对，还一次次地忍着。我以为只要我忍，等她玩够了，她就会回心转意。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是我们一起走过来的。”

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裤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有一天，她当着我的面，给那个男人打电话，说要跟我离婚，要分财产。她说我拦着她的好日子，说我就是个绊脚石。她还说……她说当年根本就没看得上我，嫁给我只是为了躲债，为了找个老实人依靠。等她翅膀硬了，当然要飞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带着深深的怨恨和绝望。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我那么相信她，那么爱她，把她当成我的命。结果在她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我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拼命，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和侮辱。”

“那一刻，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有一股火在烧。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想让她闭嘴，不想再听到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在禁闭室里，一直睡不着。我老是梦见她，梦见她笑着的样子，梦见她叫我名字的声音。可梦醒了，就是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我杀了她，我最爱的人，也被我亲手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