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脚步，小心地靠近。然而，就在即将到达时，一声尖啸划破死域的寂静。抬头看去，那只逃跑的死魄鸟正盘旋在往生灯上方，警觉地盯着我。

它发出第二声尖啸，像是在呼唤什么。很快，周围的"归魂"纷纷朝我的方向聚拢，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挡住了通往往生灯的路。

我没有退缩，取出几张符咒，如姥爷笔记中所述激活后投向"归魂"群。符咒化作蓝光穿透灰雾，"归魂"们发出无声的尖叫，暂时散开了一些。

抓住这个机会，我冲向往生灯。死魄鸟见状，俯冲下来阻拦。我迅速打开温迪给的瓶子，一道绿色风墙形成，暂时将死魄鸟弹开。

终于，我来到往生灯前。近距离观察，发现灯身已经出现几道裂缝，黑色物质正从裂缝中渗入，试图熄灭灯火。

按照笔记上的方法，我将手指上的伤口重新割开，让血滴落在灯芯上。起初，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我开始担心时，血液突然燃烧起来，化作明亮的蓝焰！黑色物质被火焰蒸发，往生灯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长舒一口气，准备带着往生灯返回。然而，周围的"归魂"群已经重新聚集，而且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们开始融合，形成更大、更凝实的形态。

"已经太迟了，守灯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转身一看，是那个在无妄坡山顶遇到的神秘男子，或者说，悲亡使徒的化身。他比之前更加凝实，面容也更加清晰，但依然带着不属于人间的诡异感。

"你..."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将往生灯护在身后。

"很勇敢，但也很愚蠢，"他冷笑道，"独自闯入死域，就为了这盏破灯？"

"这盏灯是守护两界平衡的关键，"我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破坏它。"

"平衡？"他嗤之以鼻，"什么平衡？死者被囚禁在这个灰暗的世界，而活人却享受阳光和欢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平衡？"

"死域存在是有原因的，"我回应道，"生死之间需要界限，这是自然规律。"

"规律可以改变，"他逼近一步，"而我们将是改变它的先锋。五百年前，你们的守灯人阻止了我们；五十年前，你的姥爷再次封印了通道。但这一次，没有谁能够阻止伟大的联结。"

"联结？"

"死域与人间的融合，"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想象一下，不再有生死之别，不再有永久的分离。所有人都将与逝去的亲人重聚，再也不会有人因失去挚爱而痛苦。"

"那不可能，"我摇头，"死域生物无法在人间长久存在，除非..."

我突然想通了什么，惊恐地看着他："除非有大量的生命能量供给！你们想要牺牲活人来养活死者？"

他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每一个伟大的变革都需要牺牲。想想那些愿意为死去亲人付出一切的人，他们会欣然接受这种交换。"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