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内,如果无法成任务,或者身份暴露,后果自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青鸟,青鸟,你是天空中的飞鸟,不是笼中的雀。
然而,我很快就发现,宫门这座巨大的鸟笼,远比无锋更让人窒息。
侍卫营的生活单调而艰苦。每日的训练、巡逻、杂役,充斥着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这里没有无锋那种赤裸裸的厮杀,却处处是看不见的角力。每个侍卫都在寻找机会往上爬,而我,一个带着秘密任务的卧底,必须小心翼翼,既不能太突出引起注意,又不能太平庸无法接触核心。
我观察着周围的人。那个叫宫七的少年,似乎和其他侍卫不同。他不结党营私,话不多,但做事干净利落,训练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其他侍卫对他有些敬而远之,但也没有人敢真正挑衅。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随时可能被冲散,却又有着自己的轨迹。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作为同屋的侍卫,这是最自然的接触方式。
“宫七,今天的训练很难。”我装作抱怨,递给他一壶水。
他接过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喝了几口。
“还好。”他言简意赅。
“你好像对一切都很熟悉。”我试探着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在这里待久了,自然就熟悉了。”
待多久了?是多久才能对这样压抑的生活习以为常?
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探听这种事需要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与他搭话,一起成任务。他依旧寡言,但渐渐不再对我表现出那种最初的警惕。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巡逻时遇到了一件意外。
一队宫门内部的侍卫押送着一个被黑布蒙头的人经过,那人突然挣扎起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押送的侍卫立刻上前按住他,动作粗暴。
我心里一紧,这种场景在无锋见过太多。几乎是本能地,我握紧了拳头。
身边的宫七似乎也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邃了几分。
那队侍卫迅速离开了,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久久不散的惨叫余音。
“他们是谁?”我低声问。
宫七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漠然?还是别的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平时的冷淡,反而带着一丝……警告?
我心头一跳。他知道什么?或者说,他本身就与这些“不该问的事”有关?
从那天起,我对宫七的兴趣更大了。我开始观察他的每一个细节,他吃饭时的习惯,他训练时的动作,他望向宫门深处时的眼神。我甚至偷偷调查了他的背景,但能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他似乎是孤身一人入宫门,没有亲属,来历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