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用了之前灰原描述“情感光谱”的词语，试图让她明白，虽然他看不见信息素的颜色，但他能感受到她所承受的一切。

灰原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她抬起头，蓝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能感觉到……重量？”她低声重复，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嗯。”柯南点头，目光诚恳，“虽然我看不见那种光晕，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刚才那个男子的信息素，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你……”他看着她脖颈处依然红肿的皮肤，“你身上有另一种更复杂的力量，像是在对抗，又像是在……吸引。”

灰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深的伤疤。“吸引麻烦的力量，还有……排斥正常的反应。这就是我的‘馈赠’。”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是馈赠，”柯南立刻反驳，“是诅咒。”

这个词让灰原的身体再次僵硬。诅咒……是的，对她来说，这确实更像一个诅咒。让她无法正常生活，无法靠近他人，甚至可能给周围的人带来危险。

柯南看着她绝望的神情，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灰原，”他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格外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灰原的心底。她一直以来都独自一人对抗着命运的洪流，对抗着黑暗的过去，对抗着现在身体的异变。她习惯了伪装，习惯了隐藏，习惯了独自承受。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大侦探……”她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这时，博士端着热腾腾的牛奶走了过来。“小哀，喝点牛奶，暖暖身子。”

灰原慌忙收敛情绪，接过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博士看着他们，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给他们留出空间。

等灰原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柯南决定向博士坦白。在灰原的默许下，他将自己的猜测和今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博士。

博士听，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仔细检查了灰原脖颈处红肿的皮肤，又拿来一些检测仪器，小心翼翼地采集了灰原的一点汗液和唾液样本。

“不可思议……”博士喃喃自语，看着仪器上显示出的数据，“小哀的细胞确实发生了进一步的异变……她的信息素……不，准确地说，她的腺体，对阿尔法信息素异常敏感，而且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那块红肿，不是被标记，而是身体在排斥那个阿尔法的信息素试图侵入……或者说，是那个阿尔法的信息素，刺激了她体内某种更深层的异变。”

博士的发现验证了柯南的猜测，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疑问。灰原的信息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会让特定的阿尔法产生狂热的欲望，又会让她的身体产生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