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大概也和我一樣，被某些力量操控，被迫參與這種見不得光的比賽。

我們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在彼此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

那場比賽，我們都打得異常認真，但又帶著一種無聲的默契。我們都知道，這不是我們真正想打的比賽，但為了各自的目的，我們都必須全力以赴。

最終，我贏了。贏得很艱難，但也很徹底。

比賽結束後，那個職業選手默默地离开了，我没有去追。我知道，即使我們說話，也改變不了什麼。在這個黑暗的漩渦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掙扎和無奈。

那場比賽後，王總再次找我。這次是在一個高檔餐廳裡，只有我和他。他的態度比以往更加客氣，甚至帶著一丝恭敬。

“疾風，你现在是我们这里最有价值的选手之一了。”王總說，“上面很看好你。”

“上面？”我問。

王總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的地位，已经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可以提出一些要求了。”

要求？我心裡一動。這是爭取自由的機會嗎？

“我想……我想離開。”我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渴望。

王總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我，眼神又變回了那種深邃而危險的樣子。

“離開？”他重複了一遍，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知道我欠了債。”我說，“我可以繼續打比賽，用贏的錢來還。”

王總搖了搖頭：“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欠的不是簡單的錢，你欠的是人情，是規矩。而且，你的價值已經不僅僅是錢了。”

他向我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上面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有天賦，聽話，而且……沒有後顧之憂。”

沒有後顧之憂？我心裡一沉。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刺穿了我的偽裝。他們知道我的情況，知道我为了家人而戰鬥，知道我沒有退路。

“如果你選擇離開。”王總的語氣變得冰冷，“那麼，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可能都會面臨一些‘不方便’。”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的家人，他们竟然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我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屈辱，憤怒，恐懼，各種情緒在我心中翻騰。我為了保護家人而進入這個漩渦，結果卻反而讓他們成為了我的軟肋，成為了他們威脅我的籌碼。

我抬頭看著王總，他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说，“你只能留在这里，继续为我们做事。这是你的命运。”

我的命運……在這一刻，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我奮力掙扎了這麼久，以為自己離自由越來越近，結果卻發現，我只是從一個更小的籠子，換到了另一個更大的，更堅固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