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不远，先生，”我艰难地回答，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接触而微微颤抖，“只是…碎片，像…像打碎的镜子。”

“碎片也好，总比没有强。”他满意地勾起唇角，“我会给你安排住处，以及你需要的一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瓦伦蒂娜，在这里，你只需要忠诚于我，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力量，如果你渴望的话。”

力量…我确实渴望。在纽约地铁站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在赌场里被人欺凌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力量。那种能够保护自己，不再被命运摆布的力量。

我在迪奥的宅邸安顿下来。房间比我在任何一家豪华酒店住过的都要宽敞舒适，衣柜里塞满了昂贵的丝绸和定制的衣物。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放松，反而更加警惕。我知道，这一切都有代价。

我的工作很简单，也很危险。迪奥让我待在他身边，随时感知周围可能出现的替身使者，以及预测潜在的危险。同时，他也在研究我的能力，似乎想找到将其进一步开发的方法。

我见到了迪奥手下的其他替身使者，他们形形色色，能力千奇百怪。有的凶狠暴戾，有的阴沉内敛，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迪奥的绝对服从。我能感觉到他们替身的存在，那种感觉就像是空气中漂浮着各种颜色的光点，有些微弱几乎不可见，有些则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迪奥的“世界”，就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尽量减少与其他人的交流，他们看我的眼神大多带着好奇、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敌意。我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被迪奥捡回来的工具人，价值在于我的能力。一旦我的能力对他不再有用，或者我表现出任何不忠的迹象，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天晚上，迪奥召见了我。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瓦伦蒂娜，”他倚在椅子上，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我，“你在这里感觉如何？”

“很好，先生。”我机械地回答。

“很好？”他轻笑，“你确定？我感觉到你心中的不安，还有…渴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先生，我只是…”

“别紧张，”他打断我，“渴望是件好事。人类因为渴望而进步，因为渴望而强大。你渴望力量，不是吗？”

我沉默了。我当然渴望，但那种渴望是基于恐惧和生存本能，而不是征服世界或者其他宏大的目标。

“我能给你力量，”迪奥向前倾身，声音带着蛊惑，“只要你…更进一步。你知道我的本质，瓦伦蒂娜。”

我当然知道。吸血鬼。不老不死，拥有强大的力量，惧怕阳光和波纹。

他将那杯红色液体递给我。“喝下它。你将获得新生，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你将不再需要惧怕任何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