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一次晚宴上，那位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水王子说：“清漓，你为仙境付出了太多。你的牺牲，值得更好的回报。”

“更好的回报”是什么？王默看着那位公主，又看看水王子，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危机越来越严重，仙境的力量正在衰弱。净化秘法是唯一的希望，而那位公主是施展秘法的关键。施展秘法需要巨大的能量，会让她元气大伤，甚至可能陷入沉睡。而唯一的补偿方式，便是与拥有强大冰雪血脉的灵结合，获得力量的补充。

所有人都知道，拥有最纯粹、最强大冰雪血脉的灵，就是水王子。

那晚，水王子来到了她的偏殿。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挣扎。

“王默。”他开口，声音嘶哑，“仙境……需要净化秘法。”

她静静地听着，心跳得很快。她已经预料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施展秘法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位公主……她需要力量的补充。”

她依然沉默。

“而仙境，需要纯粹的冰雪力量来抵御侵蚀。”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窗外无尽的冰雪，“王妃，你与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她听到自己的心“喀拉”一声，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这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她与他之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一道由身份、由世界、由他心中未曾属于她的位置砌成的墙。

“那位公主，她拥有纯粹的冰雪血脉，她能为仙境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心上刻下一道伤痕，“而你……人类之躯，终究难以承受仙境的力量。留在这里，对你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他终于转过头，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理智和决绝。

“仙境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而你……不属于这里。”

王默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无比迷恋的眼眸，此刻却冰冷得让她感到陌生。

“所以，你要把我送走？”她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沉默了。沉默便是默认。

“为了仙境，为了力量，你要放弃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放弃我。”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果然……还是人类。永远无法真正融入你们的世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只有远处的冰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答应你。”她轻声说。

水王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你……”

“我答应你离开。”王默打断了他，“你想要补偿那位公主，想要纯粹的冰雪力量，想要维护仙境的安危。我可以成全你。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强留也是煎熬。”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只是，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仙境王妃这个身份，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