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野，”身旁传来工藤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好吗？”

我转过头，看到他脸色果然又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手紧紧攥着，像是努力在压抑着什么。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倒是你，工藤，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别用那些不着边际的借口敷衍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移开了视线，低声道：“都说了没什么。”

“是吗？”我步步紧逼，“你每一次在我情绪最激动的时候都会不舒服，每一次在我感到压力巨大的时候你都会胸闷心悸。你确定，这只是巧合？”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懊恼和一丝……狼狈所取代。

“你……都知道了？”他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揉了揉额角，“大概半个多月前开始吧，只要靠近你，尤其是你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就像要跳出来一样，和你同步了似的。无论是紧张、害怕、还是……难过。”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不是我的坏情绪会传染，而是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是因为APTX4869的残留影响？还是……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我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怕……怕你知道了会多想，会觉得是负担。”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而且，有时候，感受到你的悲伤，我……”他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这个傻瓜侦探。

我上前一步，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有些汗湿，也很凉。但在我们肌肤相触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原本有些紊乱的心跳，似乎渐渐平稳了下来。而我那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也奇迹般地趋于平静。

“笨蛋。”我低声说，语气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你以为，只有你在承受吗？”

他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宫野，你……”

“嗯，”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左胸口，“现在，它很平静。因为你。”

他也反手握住我的手，引导着放在他的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我的掌心，也敲击在我的心上。

“所以，这种‘心跳共鸣’，是双向的？”他笑了起来，是那种我许久未见的，真正轻松释然的笑容，“那我之前感受到的……那些让你开心的瞬间，也是真的咯？”

我脸颊有些发烫，别扭地转过头：“谁……谁为你开心了。”

他却不依不饶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是吗？那上次你成功合成那个罕见化合物时，我感觉到的那份雀跃，是谁的呢？”

“……啰嗦。”

阳光透过地下室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上扬的嘴角镀上了一层暖光。或许，这种奇妙的“心跳共鸣”并不会消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我们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也不用再互相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