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观众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涌来，带着兴奋、残忍和嗜血。他们不是在看比赛，而是在看两只困兽的厮杀，看生命的脆弱和卑贱。
带土的脑海里闪过野原光倒下的身影，闪过炼狱中那些绝望的眼神。不能停下，不能有丝毫仁慈。仁慈在这里，是通往死亡最快的捷径。
他和大汉缠斗在一起，拳脚交加，每一次攻击都奔着要害而去。带土的身体虽然单薄，但速度和灵活性远超对手。他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在大汉的攻击间隙寻找破绽。
大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的攻击开始变得迟缓。带土抓住机会，猛地跃起，膝盖狠狠撞在大汉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身体如同失去支撑的巨塔般轰然倒下。他的眼睛向上翻着，嘴里溢出鲜血。
寂静。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欢呼声。观众们兴奋地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钞票。
“噢噢噢！117号！这家伙是个新人，但动作真狠！”
“他的眼神……像饿狼一样！”
带土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汉，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空虚。他又杀了一个人。一个素不相识，仅仅因为站在这片场地对面的人。
工作人员快速上前，将大汉的身体抬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似乎这片场地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这样的死亡。
带土走下场地，回到休息区。这里挤满了其他拳手，有的人兴奋地擦拭着沾血的拳套，有的人沉默地坐在角落，眼神空洞。他们是这个地下世界的居民，也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商品。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野原光留下的那块绷带，紧紧地握在手中。它已经变得有些肮脏和破旧，却是他与过去世界唯一的联系。
“新来的，身手不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带土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他留着乱糟糟的胡子，一只眼睛似乎受过伤，眯缝着。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异常危险。
“谢谢。”带土沙哑地回答。
“这里不是夸奖人的地方。”男人冷冷地说，“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身手，是心够硬。你小子看起来还有些犹豫，这可不行。”
带土沉默了。他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在刚才的搏斗中，他还是有一瞬间的迟疑，那份对生命的敬畏和不忍，是他身上最致命的弱点。
“等你在这里呆久了，就会习惯。”男人继续说道，“或者，变得疯掉。”他指了指场地，“看那里。”
带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两个瘦弱的少年正在搏斗，他们的动作稚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其中一个在劣势下，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然后像野兽般扑向对手，用牙齿撕咬对方的脖子。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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