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红拂看到他,声音显得精神了许多:“若空小师父!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若空将斋饭和水递进去:“女施主莫急,慢些食用。”
红拂接过东西,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小师父,你多大了?看着真年轻啊。”
“贫僧……十五。”若空回答。
“十五!哎呀,真是个小师父呢!你长得可真俊,皮肤又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红拂的声音带着笑意,听得若空脸颊有些发烫。他低头,不敢看符阵后面的人影。
“女施主谬赞。”他小声说。
“谬赞什么呀,我说的是实话!对了,小师父,你叫若空是吧?若空……情见若空?真是个好名字。”红拂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沉,“你真能做到心如空明,放下情执吗?”
若空沉默了一下:“贫僧尚在修行,不敢妄言。”
“嘿,这世上哪有人能真正放下一切呢?小师父,你看起来纯纯的,是不是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啊?”
“贫僧自幼在寺中长大。”
“哦,那你可错过了太多好玩的事情了!比如这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啊,爱恨嗔痴啊……多姿多彩呢!”红拂的声音又恢复了轻快,“等我出去了,给你讲讲外面的故事呗?保证比你念经有意思多了!”
若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寺里的师父们都教导他们要斩断红尘,可她却说红尘“多姿多彩”。这让他感到好奇,又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日子,若空每天都会来送饭送水。符阵的范围不大,他只能坐在外面,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和红拂说话。
红拂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虽然被困,却一点也不消沉。她会给他讲外面的世界,讲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甚至……讲她那些“阴阳调和”的修行经历。
“小和尚,你知道双修是什么吗?”有一次,她突然问。
若空脑袋“嗡”地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结结巴巴地说:“阿、阿弥陀佛……贫、贫僧不知。”
“噗嗤——”红拂笑了,“你脸红什么呀!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双修就是……嗯,就是两个人一起修炼嘛!通过特定的方式,让彼此的灵力融合,达到共同提升的目的。”
“那……那需要……”若空问不下去。
“需要心意相通啊!”红拂替他说了出来,“当然,在我们宗门,有时候也不一定需要真的‘爱’。但最好的效果,肯定还是两情相悦啦。你看我那个前任,就是想强迫我,所以这符才这么恶心,压制我的灵力。”
她叹了口气:“其实双修也没你想得那么肮脏啦。就像你们寺里的禅修一样,只是我们是借助男女之情来体悟大道而已。只不过有些人把它用歪了。”
若空听着她的话,内心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击。他所接受的教育是“色即是空”,要远离女色,断绝情欲。可她却说,情欲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这让他感到困惑,也对她所处的合欢宗产生了复杂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