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L
早上收到一个包裹,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封信和几个小物件,包括我十八岁生日时队友送的机械键盘轴、总决赛赢了以后我们一起扯下来的彩带碎片,还有一张模糊的合照……
我心想这是哪个私生饭在跟我搞事?拿起信封一看愣住了。这封信居然是三年前寄出的。
潇洒张扬的字迹看起来很熟悉,一看寄信人的名字,我的心跳了跳,一张在聚光灯下耀眼得不可思议的脸就浮现在眼前。
“不会吧,都退役了还来恶心我?”
三年前我还在KPL打职业,是队里不起眼的新人辅助。我天赋不高,操作一般,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生活单调得像白开水。基地像个牢笼,我像个被锁在里面的野兽,每天都在挣扎。
那天,队里来了一个空降打野,据说天赋异禀,是教练组千挑万选的王牌。他来的那天,基地里所有人都炸了锅。我没什么感觉,只是听说他很难相处,脾气很冲。
第一次见面是在训练室。我刚打一把巅峰赛,垂头丧气地摘下耳机。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穿着队服,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辅助?”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他皮肤很白,眼睛是那种很深的棕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很菜。”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脸瞬间就红了,想反驳,却又无力反驳。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菜。
“但是你有潜力。”他又说了一句,然后把耳机戴上,“以后你跟着我,我教你。”
我当时觉得他大概脑子有点问题,或者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刺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叫徐必成,当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青训营选手了。我跟着他训练的日子,简直比地狱还地狱。他对我要求非常严格,一点失误都不允许。我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你是个男人,哭什么!”他会吼我,“这点压力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打比赛?”
我也不是没想过放弃。有好几次我都收拾好了东西,打算连夜逃离基地。但是每次看到他还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我就又咬牙坚持下来了。
我觉得他身上有种魔力,让我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追赶。
他的天赋太耀眼了,就像一颗燃烧的星星,而我,只是绕着他旋转的一颗小行星。
我们真正开始熟悉起来,是在一次户外团建。
那天我们去爬山,我平时缺乏锻炼,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感觉肺都要炸了。徐必成走在前面,回头看我:“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回去。”
我一听更来气了:“谁说我不行?我一定爬上去!”
他笑了笑,走过来拉了我一把:“别逞强,累了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