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掺了料的!那股隐藏在甜腻下的、如同腐败血液般的铁锈腥气!跟三年前空难现场散落的那些金属碎片上沾染的、催命的“标记”气味,一模一样!
后颈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男人似乎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和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惊骇。一声低哑的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像石子碾过沙砾。他慢悠悠地转了个身,动作带起一小股微弱的气流。
就是这微弱的气流,掀开了他那件破旧修士袍的后摆一角。
只一眼,宋瓷的牙齿差点狠狠咬在自己的舌尖上!一股腥甜瞬间在口腔弥漫!
袍子底下…他左边小腿上…缠着的东西!
冰冷的金属支架,关节处那标志性的、如同生物关节般灵活的球窝结构,还有那几根在惨淡光线下若隐若现、闪烁着微弱幽蓝光泽的银色传感线…这他妈的!
这根本就是她自己设计的“灵枢”型神经接驳器!设计图还锁在她工作室那个号称能抗核爆的钛合金保险柜最底层!图纸上的墨迹都还没干透多久!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缠在这个鬼一样的男人腿上?
“你他妈到底是谁?!”宋瓷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绷紧得如同下一秒就要断裂的合金弦。几乎在她厉声质问的同时,她藏在袖管里的修复刀——一截冰冷、锐利、薄如蝉翼的高分子合金刀片——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滑出袖口,带着她全身的惊怒和力量,狠狠顶在男人后腰最致命的那节脊椎骨上!
刀尖传递回坚硬骨头的触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的惨白。
就在刀尖抵住骨头的瞬间——
窗外,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砸碎的狂暴雨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猛地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沉甸甸的,带着坟墓深处的冰冷和窒息。教堂里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那男人若有似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道惨白、冰冷、毫无生气的月光,如同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毫无怜悯地刺穿了教堂正中央那扇巨大而破败的玫瑰窗!五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在光柱中投射出扭曲诡异的光影。
十二个!
十二个被玫瑰窗花纹扭曲、拉长得如同地狱爬出的鬼魅般的黑影,“啪”的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重重地烙印在宋瓷站立的地面上,也烙印在她身上!彻骨的冰冷瞬间穿透衣物,渗入骨髓。
其中一个最浓重、最黑暗的影子,不偏不倚,如同宿命的判决,正好罩在她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是犹大!背叛者的烙印!
几乎是那冰冷阴影落定的同一毫秒,她胸腔深处那枚该死的、维持着她生命的钛合金心脏——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嗡——!
随即,一种令人牙酸、头皮炸裂的高频蜂鸣声,从她胸腔内部狂暴地炸开!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碎她的耳膜,穿透她的颅骨!强大的震动感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