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谭晓琳拨通了电话："兰妹，法医实验室，现在。"简短的命令中透露出案件的紧急性。

两个小时后，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何璐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无影灯打在张雯苍白的面庞上。沈兰站在对面，摄像机已经架好，记录即将开始的一切。

"你准备好了吗？"何璐问，目光与沈兰相接。多年的特种训练让她们都能面对最残酷的场景，但某些时刻，死亡依然能触动她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沈兰点点头，摄像机的红灯亮起。"记录开始。26岁女性，张雯..."

随着解剖的进行，案件的诡异逐渐显露。张雯确实怀孕了，大约六个月，胎儿已经形成整的形态。但让何璐感到不安的是，胎儿的发育似乎停滞了一段时间—它已经死去，且死亡时间可能比张雯更早。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检查张雯的血液和组织时，何璐发现了大量镇静剂的残留。"这个剂量足以让她失去反抗能力，但不至于致命。"何璐对着录音设备说，"初步判断死因为手动窒息，颈部有明显指痕。"

就在她准备结束解剖时，胃部内容物的检查带来了新的线索—张雯胃中有未全消化的食物，与普通晚餐不同的是，这些食物中混有一种难以识别的物质。

"我需要进一步化验。"何璐将样本小心封存，然后摘下手套，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你有什么想法？"沈兰关掉摄像机，问道。她知道何璐的思维方式—总是能从微小的细节中发现关键线索。

"不明确，但有几点很奇怪。"何璐脱下防护服，声音低沉，"她被下药，但没有性侵痕迹；胎儿先于她死亡；胃中的特殊物质...这不像是随机犯罪，更像是某种...仪式。"

沈兰的表情变得凝重。"你是说..."

"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谋杀犯。"何璐结束了这句话，两人陷入沉默。

夜色已深，市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灯火通明。谭晓琳将所有资料贴在白板上，包括张雯的照片、社交关系图、死亡时间表，以及何璐的初步解剖报告。

欧阳倩—曾经的火凤凰狙击手，现为网络技术专家—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打开了张雯的社交账号和通讯记录。

"最近一个月，她与男友刘明通话频率明显下降。"欧阳倩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但与一个陌生号码的联系增多。"

"查到那个号码的归属了吗？"谭晓琳走到欧阳倩身后。

"注册在一家企业名下，正设法追踪实际使用人。"欧阳倩回答，眼睛没离开屏幕。

何璐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验报告。"胃内物质确认了，是一种中草药混合物，主要成分包括..."她顿了一下，"堕胎药的成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她想终止妊娠？"唐笑笑—火凤凰的前爆破和格斗专家，现为刑侦支队支队长—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