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厕内,一片静谧。
元离心急如焚,完全不顾及这是女厕,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最里边的一间隔间门上,那扇门紧紧关闭着,而求救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他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先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稍微提高了音量喊道:“有人吗?里面的同学,你还好吗?”
门内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救命……我在这里……”那声音仿佛是风中残烛,稍纵即逝,仿佛只要再轻轻一吹,就会彻底消散。
元离的心跳愈发急促,他不敢再耽搁,连忙大声喊道:“同学,你先稍微往后退一点,我试试把这门踹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然而,里面却异常安静,没有丝毫回应。元离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刚才的一切难道只是他的幻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元离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决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门板。
“砰!砰!砰!”
每一脚都像是重重地敲在元离的心上,他的额头也因为用力而渗出了一层细汗。然而,那扇经常被学生吐槽脆弱不堪门此时却显得异常坚固,似乎在顽强地抵抗着他的攻击。
终于,在经过数次激烈的撞击后,厕所门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地缓缓打开了。
隔间内,一名身穿本校校服的女生斜倚在厕所的角落里,身体微微倾斜,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她的头歪向一侧,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长相。
元离见状,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他焦急地呼唤着:“同学,醒醒!同学!”然而,无论他怎样呼喊,女生都毫无反应,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元离担心女生可能存在其他身体隐患,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简要说明了情况和所在位置,请求尽快派救护车前来。
挂断电话后,元离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的思绪却没有停止转动。他突然想到女生进来时全身湿漉漉的,于是抬起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这一试,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贴皮肤的地方传来的是一片滚烫的热度。
元离在心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先想办法给她降温。对了,医务室里有退烧药和酒精,可以去医务室拿过来!”但转念一想,“不行,万一她身上有什么不便于移动的伤口或疾病怎么办?还是把东西搬过来这边比较稳妥。”
想法一起,元离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女生的身上,希望能给她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些温暖。然后,他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着前往医务室,去寻找所需的物品。
我先是给她喂下了退烧药,然后用酒精仔细地擦拭她的四肢,希望能通过物理降温的方式让她的体温尽快降下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我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上了车,直奔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对她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医生告诉我只是受了风寒等降温了就没什么大事,只要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张真源似乎察觉到了元离的犹豫,他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连忙说道:“元医生,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这份线索。也许这里面隐藏着关键的信息,能够帮助我们找到伤害融雪的人。所以,恳请您能告诉我们您所知道的一切。”
元离看着张真源急切的样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说出来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医生给她检查时发现她的右腿骨折了,而且从伤势来看,她之前可能也受过伤。她身上不仅有新鲜的擦伤和瘀伤,还有一些陈年的疤痕。听到这些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几乎可以肯定这孩子遭遇了校园霸凌。”
说到这里,元离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深深的懊悔之色。他低下头,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艰难地继续说道:“她醒过来后,我本想立刻将这件事上报给学校,让学校采取措施保护她。”
“毕竟,校园霸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可是,当我提出这个想法时与她商量时,她却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学校。我当时非常不理解,询问她原因,她刚开始什么也不肯说。终于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出实情,她告诉我……”
T 市第一人民医院,白色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感到压抑。
天刚刚亮起,窗外初升的太阳透过玻璃散在洁白的被子上。元离动了动睡的僵硬的四肢,昨天晚上陪护椅上根本没休息好,但条件有限也没什么好挑的,他无意间抬头就瞧见昨天救下的那名女生早已醒了。
他上前关心道:“同学你醒了,身上还有不舒服地方吗?”
“同学,不要害怕,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老师可以帮助你。”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试图吹散女生心头的阴霾。
然而,坐在床上的女孩却像一座沉默的雕塑,毫无反应。她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