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番外

（此篇来自黄朔给程锦转发的同人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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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两岸，画舫凌波，烟笼寒水的夜里，醉仙楼的笙歌最是悠扬.

程锦是这醉仙楼的头牌花魁，凭一支惊鸿舞、一曲琵琶行名动金陵，却守着卖艺不卖身的规矩，眉眼间的清冷，在这脂粉堆里独树一帜.

暮春的夜，楼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杨博文，一介布衣书生，赴京赶考途径金陵，因久闻程锦盛名，攒了半月盘缠，换了一楼雅座的位置，只求一睹芳容.

他身着洗的发白地青布长衫，眉目清隽，手持一卷诗书，与周遭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格格不入.

程锦垂眸拨弄琵琶弦，抬眼时，目光恰好与他相撞，那双眼干净澄澈，无半分轻佻，只有纯粹的欣赏，让她指尖微顿.

曲毕，满堂喝彩.

富家子弟争相掷金，只求与她对饮，皆被她婉拒.

唯独杨博文起身作揖，朗声道.

说罢，将一方亲手眷写的书卷递上，无金银珠宝，唯有笔墨凝情.

程锦接过诗卷，素白的宣纸上，字迹清逸洒脱，诗中无半分艳词，尽是对她才情的赞叹，对她身处风尘却洁身自好的敬重.

她抬眸看他，唇角难得漾开一抹浅笑.

自那日后，杨博文便成了醉仙楼里的常客.

他却不多言，只是选一个角落，点一壶清，听她抚琴、看她起舞.

临走时，递上一卷亲手写的诗，有时是清风明月，有时是秦淮夜景，字字句句，皆合她心意.

程锦也愿与他闲谈，褪去花魁的华裳，她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女子.

而杨博文，是这混沌风尘里，唯一懂她的人.

她与他说琵琶的指法，说舞蹈的意韵.

他与她谈孔孟老庄，谈诗词歌赋，谈上京后的抱负，谈心中的山河.

画舫之上，月色温柔，她为他抚琴，他为她吟诗.

秦淮的流水淌着细碎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揉进夜色，岁月静好.

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转眼入夏，杨博文要赴京赶考.

临行前夜，他又来醉仙楼，这一次没有诗卷，只有一支温润的玉簪，玉质普通，却被摩挲得光滑.

他语气诚恳，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

程锦接过玉簪，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尖，眼眶微热.

她身在风尘，见多了虚情假意，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书生以真心待她，许她一个未来.

她将玉簪簪在发间，抬手为他弹了一曲《送别》，琴声婉转，满是不舍却也藏着期盼.

简单三字，重若千钧.

杨博文走后，程锦便收起了琵琶，不再接任何宴席，日日守着那枚玉簪，望着金陵的方向.

醉仙楼的老板劝她，书生多薄情，更何况是金榜题名的书生，怎会记得风尘里的她.

程锦却只是笑，眼底的笃定从未动摇.

她依旧是醉仙楼的花魁，却更添了几分清冷，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总会抚着那枚玉簪，默念他的名字.

秦淮的月，升了又落.

金陵的风，吹了又停.

转眼便是秋闱放榜的日子.

那日，金陵城锣鼓喧天，报喜的官差敲开了醉仙楼的门，高声道.

“新科探花杨博文大人，归乡迎亲，特来接程锦姑娘.”

满堂皆惊，唯有程锦，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玉簪，眼底的星光比秦淮的月色还要明亮.

不久后，金陵城人人皆知，新科探花杨博文不顾世俗非议，以八抬大轿，迎娶了醉仙楼的花魁程锦.

红妆十里，绕遍秦淮.

那支曾在画舫上弹过无数次的琵琶，被红绸裹着，随她入了杨府.

此后，秦淮的月色依旧温柔，只是那画舫之上，再无程锦的琵琶声.

而杨府的庭院里，常有书生执卷，花魁抚琴.

琴瑟和鸣，岁岁年年.

世间最好的缘分，不过是秦淮初遇，一眼万年.

你以真心待我，我便以余生相候，纵使世俗千般阻，

亦不负锦书，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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