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线上聊天时流畅自然的交流，在面对面时却变得有些生涩。
"所以，"海盗船长率先打破沉默，"流星雨要九点才开始，我们有一个小时可以聊聊。"他在长椅一端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迷修谨慎地保持距离坐下："聊什么？"
"不如说说，为什么取'最后的骑士'这个名字？"
月光下，安迷修注意到海盗船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弹奏无形的钢琴。这个细节莫名让他放松了些。
"小时候喜欢骑士故事，"他望向星空，"觉得他们坚持正义、保护弱者的精神很了不起。长大后发现现实世界没那么简单，但...还是想坚持一些东西。"
"即使被人说古板？"
安迷修惊讶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海盗船长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这种性格，肯定经常被人说教条主义。"
安迷修苦笑："确实。物理系有个叫雷狮的家伙，每次见面都说我死板。"
海盗船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雷狮？"
"嗯，物理系的天才，也是麻烦制造者。"安迷修没注意到对方的异常，"上周他们乐队还违规使用教室，我不得不去制止。"
"听起来你们关系很差。"
"谈不上差，只是..."安迷修斟酌着词句，"理念不合。他讨厌规则，而我..."
"而你相信规则存在的意义。"海盗船长接话，"线上聊天时你说过。"
安迷修笑了："我说过这么多话，你都记得？"
"记得很清楚。"海盗船长仰头看向星空，"比如你喜欢贝多芬胜过莫扎特，因为前者更有抗争精神；你相信人性本善，但需要制度约束；你讨厌青椒，但会强迫自己吃，因为挑食不健康..."
安迷修的心跳突然加速。他从未想过自己随口说出的话会被对方如此珍视地记住。
"该你了，"他转移话题，"为什么叫'海盗船长'？"
"自由。"对方回答得干脆，"海盗不受任何规则约束，想去哪就去哪，想抢什么就抢什么。"
"那是不道德的。"
"道德是谁定义的？"海盗船长反问，"胜利者书写历史，海盗只是被妖魔化的自由灵魂。"
安迷修皱眉："按照这个逻辑，所有犯罪都可以用'追求自由'来辩解。"
"看，你又开始认真了。"海盗船长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喜欢和你辩论，小骑士。你的眼睛在生气时会发亮，现在就是这样。"
安迷修下意识摸了摸面具，才意识到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眼睛。这个认知让他脸上一热。
不知不觉间，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文学到哲学，从音乐到政治，话题如流水般自然转换。安迷修惊讶地发现，线上聊天的默契在线下更加明显，他们常常同时说出相似的看法，或者接上对方未完成的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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