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晚被雪和灯火浸透。
香榭丽舍大道的橱窗里,圣诞树缠绕着暖金色的灯串,映在覆雪的街道上,像撒了一地碎钻。扮演圣诞老人的居民,在随机给路人赠送礼物。行人裹着厚实的羊毛大衣,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无踪。
餐厅里,烛光摇曳,食物的香气和着钢琴曲《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在餐厅内飘散。
兔菲的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热红酒杯壁,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
“哥,你看——”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雪落在路灯上的样子,像不像《天使爱美丽》里的镜头?”
咕咚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橙黄的灯光里,雪花缓缓盘旋,像被施了魔法的金粉。
他轻笑,伸手用指节轻轻蹭掉兔菲睫毛上融化的一点雪水。
“嗯,像。”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又补了一句,“但没你好看。”
兔菲的耳尖瞬间红了,低头猛喝一口红酒,结果被肉桂和橙皮的香气呛得咳嗽。
咕咚猫笑着替他拍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后颈的皮肤,指尖的凉意,惹得兔菲缩了缩脖子。
侍者端上餐前法棍,酥脆的外壳裂开,热气裹着麦香涌出来。
兔菲掰了一小块,蘸着橄榄油递到咕咚猫唇边。
“尝尝?”
咕咚猫没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兔菲的指尖。
兔菲僵住,咕咚猫却已经若无其事地靠回椅背,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
塞纳河畔的旧书摊早已收摊,唯有一个小小的占卜篷还亮着灯。
摊主是个裹着吉普赛披肩的老妇人,银白色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打着卷,面前的紫水晶球映着烛火,在雪夜里泛着神秘的光晕。
她抬头,看见两个俊秀的年轻人驻足在摊前,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要算算吗,年轻人?”
兔菲有些好奇,拉着咕咚猫坐在低矮的板凳上。
老妇人让他们各自抽一张塔罗牌。
兔菲抽到的是“星星”——希望、灵感,与命中注定的相遇。
咕咚猫的牌则是“恋人——灵魂的契合,不可分割的羁绊。
老妇人将两张牌并排放置,指尖轻点。
“啊……”她微笑,“你们的故事,会比今晚的雪更长久。”
兔菲怔住,转头看向咕咚猫。
咕咚猫没说话,只是将他冻得发红的手拢进掌心,低头呵了一口热气。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像命运撒下的祝福,温柔无声。
……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没,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壁灯在兔菲眼底晃成碎金。他被抵在门板上,后腰硌着门把手,却顾不上疼——咕咚猫的唇正碾着他的喉结,温热的吐息烫得他指尖发麻。
兔菲的后背抵在门板上,手指还攥着咕咚猫的围巾,唇齿间残留着红酒的甜涩。
咕咚猫的吻比平时更急切,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将他压向自己,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哥……”兔菲急促喘息着,声音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
灯光昏黄映在咕咚猫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他的手掌滑进兔菲的毛衣下摆,指腹摩挲着腰侧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兔菲仰起头,喉结滚动,呼吸彻底乱了。
他忽然发力调转位置,把咕咚猫反压在门板上,急不可耐地向咕咚猫追吻。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们跌进房间。
床头柜上的玫瑰被碰倒,花瓣散落在床单上,碾出暗红的汁液,像一场无声的献祭。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雪后的巴黎泛着珍珠色的柔光。
醒来时,发现腕间还缠着半截丝绸腰带。他慵懒地支起身,绸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皮肤。
床上的兔菲还在安睡,被子蒙住了他大半张脸。
进了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裸露的躯体。
咕咚猫喃喃自语道“属狗的么?”
浴室水声响起,兔菲被吵醒了。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地毯上那支被碾碎的玫瑰,花瓣边缘卷曲着,像昨夜咕咚猫难耐时紧绷的指尖。
咕咚猫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看见兔菲呆呆坐在床上,耳尖红得要滴血。
“醒了?”
咕咚猫的嗓音低哑,像大提琴的尾音,慵懒又勾人。
兔菲的耳根瞬间烧起来,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咕咚猫低笑,走回床边,拉开被子,盯着兔菲通红的脸。
“躲什么?”
咕咚猫勾勾手指,晨袍领口滑落肩头,“不过来?”
兔菲的睫毛颤了颤,像风中的蝴蝶,羞羞怯怯,却还是依言慢慢靠近。
咕咚猫俯身,吻了吻兔菲的眉心。
“早安。”
兔菲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望进那双含笑的眸子。
“……早安。”
窗外雪色澄明,鸽群掠过圣心教堂的穹顶。那支玫瑰被拾起插进水晶杯,犹带夜露的瓣尖轻颤,仿佛仍在回味风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