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兔菲在《雪夜》中的最后一场戏,顾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慎被抓捕,遭到了犯罪团伙长达数日,惨无人道的折磨。
地下室顶棚的裂缝渗进十二月的寒风,像把钝刀来回刮着顾鸩裸露的肋骨。
他试着活动被铁链吊起的手腕,镣铐立刻在冻伤的皮肤上磨出新血。
远处传来老鼠啃咬什么的细碎声响,混着走廊尽头时断时续的惨叫。
“47号,该吃饭了。”
铁门吱呀推开时,顾鸩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眼。
来人踢了踢地上结冰的饭盆,昨天那碗漂着菜叶的馊粥已经冻成青灰色的冰坨。
“周爷问你想清楚没有?”穿貂皮马甲的男人蹲下来,匕首尖挑起顾鸩下巴,“把条子的卧底名单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顾鸩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墙角蜷缩的少女。
宋蕊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脏兮兮的冬服沾着血渍——那是三天前她试图逃跑时,被刀子抵在脖颈上划出来的血液。
“姑娘...你饿了吧?”顾鸩突然开口,喉咙里泛着血腥气,长期不饮水,像刀子在里面磨。
他转向看守,“我的饭...给她...”
貂皮马甲愣了两秒,突然暴怒地揪住顾鸩头发往墙上撞:“你他妈自身难保,还有心思还管闲事?以为老子是你小弟啊?
后脑勺撞在水泥墙上,血液从破烂的皮肉里汩汩流出,在一阵头晕目眩里,顾鸩看见宋蕊惊恐不安的神情。
他努力扯出个笑,因为皮肉被牵动,干裂的嘴角渗出血珠。
顾鸠被反复严刑拷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当肌肉拉扯,疼痛袭来时,几乎昏厥,
当铁门再次打开时,顾鸩闻到了檀香混着雪茄的味道。
一切案件后真正的凶手周鸣,裹着银狐大衣走进来,皮靴碾过地上结霜的血迹。
“顾警官,何必呢?”他摘下皮手套,露出戴着翡翠扳指的手,“你养父的逮捕令我都搞到手了。”
一张盖着红头文件的纸在顾鸩眼前晃了晃,只要你点头,马上送你去瑞士疗养。”
顾鸩盯着文件上“顾宴”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涌,被拔掉指甲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周鸣笑着点燃文件,火光照亮他眉骨的刀疤:“我听说警察最怕饿死?那种胃液消化内脏的感觉...”燃烧的纸灰飘落在顾鸩溃烂的脚背,“我猜顾警官这个硬骨头一定是想试一试的。”
这简直是一场丧尽天良的折磨。
第一天,顾鸠还能数着墙上渗水的痕迹计算时间。
第三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宋蕊一阵一阵的哭声忽远忽近。周鸣用刀子压着宋蕊,逼她把热包子凑到顾鸠鼻尖,油脂香气让胃袋痉挛着抽搐,空荡荡的腹腔里只剩酸液灼烧的剧痛,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滑落。
到了第五天,寒冷比饥饿更致命,他盯着地上闪着重影,结了冰的馊粥,幻觉里养父端着饺子朝他笑。
第七天,幻觉越发严重了。他看见养父端着热腾腾的饺子站在审讯室门口,而养父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宋蕊的哭声把他拉回现实——女孩正被两个壮汉往外拖。
“住手...”顾鸩挣扎着扯动铁链,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周鸣用枪管拍打他的脸:“最后问一次,名单在哪?”
顾鸩的视野逐渐黑了下去。
他想起警校毕业那天,养父替他别上警号时说的话:“记住,这串数字比命重要。”恍惚中他忘记了痛苦,挺直脊背,气管里泛着血沫却字字清晰:“报告长官...警号2079...请求归队...”
在黑暗彻底降临前,顾鸩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宋蕊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用破烂的袖子擦他脸上的血。他想摸摸孩子的头,却发现绑在椅子上的手早已冻僵扭曲。
饥寒交迫中,顾鸩忽然觉得很暖和。他看见警队的兄弟们举着防爆盾冲进来,顾宴的配枪在硝烟中闪着蓝光。铁链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幻觉中的警徽敬了最后一个礼。
当周鸣发现人已经断气时,顾鸩的嘴角还凝固着极浅的笑。
暴怒的子弹穿透心脏,那具消瘦的身体却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只有墙角饭盆下压着的纸条透露着秘密——用血画成的路线图,指向这个犯罪集团最核心的账本仓库。
这是宋蕊藏下的证据。
当众人终于找到顾鸠和宋蕊时。雪停了,月光照在紧靠在一起的尸体,干涸的鲜血成了最悲惨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