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姐……”
唐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傻气的朝着唐悦笑了笑。
唐悦,唐悦能怎样呢,只能一个暴扣拍在唐三的脑门上,呼~舒服了。
小舞看着唐三和唐悦姐弟俩的互动,捂着嘴笑眯了眼。
进入星斗大森林,三人径直朝着鸳鸯锅,呸,冰火两仪眼的方向而去。
冰火两仪眼还是以前的模样。
极寒与极热交织却泾渭分明的流淌着,以这两股泉眼为中心,被唐三薅干净的宝地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仙草遍野,药香扑鼻。
在这一片繁荣的景象中,一株蓝银皇扎根在红蓝泉水的交融之处,纤细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
它比四年前更高了。
那扎根在土壤中的根部,隐隐约约显
露出金色的脉络,那是十万年修为的底蕴,是阿银即使献祭了自己还能存续生命的一种表现。
唐昊就坐在藤蔓的旁边。
这四年来,唐昊近八成的时间都呆在这里。
他的身型与四年前相比消瘦了许多,衣衫褴楼,胡子拉碴。
曾经叱咤天下的昊天斗罗,如今像个枯槁的老人,没日没夜的守在这株蓝银皇的身边。
四年的时间,足够唐昊思考。
这四年的时间,唐昊不停的揭开自己的伤疤,不停的询问自己以往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最后的最后,唐昊承认了自己的自私,承认了自己的愚忠。
他不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将自己的仇恨附加到自己的儿女身上;
不该一味的相信宗门,抛弃自己的坚持;
不该高看自己,忘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阿银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就是他以前所作所为造成的反噬。
“阿银……”唐昊挥浊的目光放在了藤蔓上,目光中的温柔、愧疚与思念满得都快溢出来。
“小三和小悦去了海神岛,四年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伸出手,轻抚蓝银皇的叶片,藤蔓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
唐昊牵动苦涩的唇角,语气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骄傲。
“阿银,你不知道吧,小三和小悦比我有出息去海神岛之前就已经是七十多级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在昊天宗练习乱披风锤法呢。”
唐昊的声音不急不缓,絮絮叨叨的一直说着,这是四年的时间中唐昊干得最多的事。
冰火两仪眼上空笼罩的雾气开始翻涌,平静的泉水表面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波纹朝着外部扩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唐昊的眉头微皱。
呆在这里的四年,因为独孤博设置的毒阵,冰火两仪眼没有任何活物靠近过,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这里。
但越来越近的气息告诉唐昊,有人闯入了冰火两仪眼。
“谁?”
一个字,在山谷中如闷雷炸响,仿佛让人重新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昊天斗罗。
没有得到回应,但气息更近了,甚至唐昊清晰的感受到了三道不同的气息。
唐昊缓缓的站起身,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动着一阵劈啪的骨节碰撞的声响,像一头饥渴许久的猎豹,急需鲜血的滋养。
九道魂环无声无息的浮现在他的脚下,两黄、两紫、四黑、一红。
他没有释放魂力,但独属于封号斗罗的威压已经如实质般的铺满了整个冰火两仪眼,并且有继续向外扩散的趋势。
和唐昊不同,阿银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唐昊沉默爆发时一鞭子抽到了唐昊的身上,不疼,却让唐昊冷静了下来。
能无视独孤博设置的毒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冰火两仪眼,并且阿银都欢迎的人,这天下除了唐三唐昊想不到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