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传来水滴落石的单调回响,哒、哒、哒,每一次声都像是敲击在人心上的闷锤。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空气,“啊——!”紧接着又归于死寂。厚重的地牢大门被南宫泽起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从现在开始,这里的惨叫不会再断了!”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却透着一股森然之意。
“大人,杨汐璐这几天滴水未进,恐怕……”下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挥手打断。
“行了,退下吧。”南宫泽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汐璐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铁链摩擦着地板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将她的双脚牢牢锁住。南宫泽起每走一步,靴子踏地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人心头。他靠近时,目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蹲下身,猛然伸手掐住杨汐璐纤细的脖颈,指尖用力收紧,听得见关节骨节咯咯作响的细微声。
“别装了,你可真够狡猾的。”南宫泽起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缕轻蔑之色。他早就看穿了杨汐璐只是在装虚弱,按无印的规矩,三日不吃不喝的人根本不可能衰弱到这种程度。杨汐璐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哼,我已经不怕吃生肉了!”
“哦?是吗?”仅仅三个字,却带着渗人的寒意,整个空间似乎瞬间冻结。杨汐璐感受到那股不对劲的气息,瞳孔微微收缩。
南宫泽起伸手端起旁边放置的小米粥,掀开盖子后,热气腾腾而起,在冷冽的空气中化为白雾缭绕。他舀起一勺送到杨汐璐嘴边,嗓音像刀锋一般割裂空气:“今天,我们改吃这个。”
第一口小米粥灌进去的时候,杨汐璐的身体猛地震颤起来,更多的米粥顺着嘴角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碗、两碗、三碗……南宫泽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机械而冷酷地把粥强行喂进她喉咙里。最后一滴流尽时,杨汐璐被呛得剧烈咳嗽,甚至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脸颊憋得通红。
南宫泽起拿起一杯酒,毫不犹豫地灌进她的嘴里。烈酒灼烧着喉咙与内脏,刺激得她再次干呕不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脸庞。
南宫泽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杨汐璐,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下次再敢绝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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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查到了。无印那边还有个叫杜瑞兮的人,三年前就进了南宫家,不过地位比您差远了。”幽夜将一张纸条递到叶云舒手中,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叶云舒接过纸条,指尖缓缓摩挲着略显粗糙的纸面,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去见见她吧,听说她园子里的月季,应该开得正好。”
“这么着急见她吗?”幽夜问出这个问题时,眉梢略微挑了挑。
“我需要她为我铺路。”叶云舒的回答波澜不惊,仿佛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铺向南宫家主的路。”
“是。”
银白的月光洒满庭院,恍若流水倾泻,轻柔地抚过每一寸土地。远处山峦在薄雾中隐约可见,线条柔和得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林间树叶在月光的映衬下泛起微弱的光泽,边缘似镀了薄霜一般明亮。一阵风吹过,树影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好像低语着什么古老的故事。湖面如镜子般平静,天上的月亮倒映其中,毫无瑕疵,仿若天地之间真的多出了另一个世界,那轮月亮触手可及。突然,一只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振翅声清脆短暂,却又让这片夜晚更显寂静深邃。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只剩那清冷的月华静静流淌,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