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的叶云舒,身份连叶长峰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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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南宫泽起每日都会准时踏入叶云舒的寝室,不多不少,恰好一刻钟。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约定的履行——大婚之夜许下的承诺如枷锁般束缚着他:每天来这里一刻钟,给她一个名分,仅此而已。
而叶云舒则依旧每日外出,漫无目的地徘徊,像是寻找什么,又像是逃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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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快去接些热水来。”
暗夜笼罩的寝室内,叶云舒倚靠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未染墨的宣纸。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衫,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幽夜端着药箱和热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低声埋怨:“主子,您这是又去执行任务了?这里是南宫府,还是小心些为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为叶云舒清理伤口。酒精触及皮肤的瞬间,叶云舒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幽夜心疼地看着他,手指动作愈发轻柔,为他上药包扎。烛光摇曳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夜深人静,南宫泽起又一次踏入叶云舒的寝殿。空气里似乎有某种异样的波动在蔓延。叶云舒的左肩不由自主地微微耸动了一下,南宫泽起的目光如鹰隼般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的心头涌上一股疑惑,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径直走到叶云舒身旁,不容分说地将手掌按在她隐隐渗出血迹的伤口上。疼痛袭来,叶云舒吃痛咬紧牙关,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
南宫泽起的眼神如炬,牢牢锁定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双瞳孔,看穿隐藏在其中的一切。“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受伤?”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叶云舒,语气冰冷得让人心惊。
叶云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疼痛,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应对道:“一个练剑之人,身上没有伤才更可疑吧?这伤不过是我不小心练剑时被划到的。”她的神情恰到好处,既流露出些许无辜,又带着几分无奈。
南宫泽起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中疑虑逐渐消散。最终,他缓缓松开按住伤口的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轻轻洒在她的伤口上。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怕弄疼了她。
“但愿今日之言是真的,若他日我发现你在撒谎,我定不会饶你性命。”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警告意味。
“今日所言绝无虚言,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叶云舒的语气坚定,目光坦荡,试图彻底卸下他的戒心。
就在南宫泽起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叶云舒已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她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渐渐拨开了他心底厚重的阴霾。他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防备转向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他的心门似被风吹开,而她则是那阵柔和的春风,轻轻地吹入其中,从此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成为最柔软、最温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