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关的天空被血色浸染,残阳如泣,将整片战场笼罩在浓稠如血的暮色之中。苏苒翡翠色的羽翼剧烈震颤,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的血珠,她死死将千仞雪护在身后。千仞雪的鎏金战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苍白的面容下,那双锐利的眼眸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手中的权杖却因灵力透支而光芒黯淡。
“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长啸划破天际。苏苒猛地抬头,只见光翎身着那象征圣殿最高荣耀的鎏金供奉长袍,正踏着破碎的空气缓缓升空。长袍上金线绣就的十二道羽翼纹随着他周身翻涌的魂力扭曲变形,鎏金肩甲在灵力震颤中簌簌坠落,露出下面同样布满伤痕的身躯。他背后,冰蓝色的魂力如汹涌的潮水汇聚,在虚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光球,符文流转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苏苒光翎
苏苒的声音带着哭腔,翡翠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不舍。她想要冲上前,却被千仞雪死死拽住手腕。 光翎低头看向她们,苍白的脸上却泛起一抹释然的微笑。他抬手,染血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而后朝着苏苒的方向虚虚一吻。这个动作让苏苒瞬间僵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二年前,在极北之地那片永恒的雪原上,他也是这样,笑着为她接住坠落的冰晶,轻声说
光翎你的眼泪,比任何宝石都珍贵
光翎少主
光翎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定,响彻整个战场。
光翎带她走
千仞雪咬了咬牙,看向光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决然。她明白光翎要做什么,也明白这是唯一能让她们活下去
千仞雪对不起了
她喃喃自语,反手劈向苏苒的后颈。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苏苒看到光翎的鎏金长袍彻底化作飞灰,露出他背后那十二道由魂力凝成的冰蓝色羽翼。羽翼正在片片崩解,每一片冰晶坠落时都折射出冷冽而又温柔的光。他仰头望向翻涌的雷云,耳坠上的冰晶坠子折射出最后一点光芒,仿佛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嘉陵关都在颤抖。冰蓝色的光球轰然炸裂,无数冰蓝色的魂力如漫天霜雪四散飘落,所到之处,焦土瞬间凝结出璀璨的冰晶,那些冲来的敌军士兵,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冻结成冰雕,而后碎成齑粉。 千仞雪抱着昏迷的苏苒在纷飞的冰蓝魂力中急速穿行,金色羽翼被气浪冲击得几乎支离破碎。她低头看着苏苒眼角未干的泪,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知道,等苏苒醒来,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痛苦与思念,但她也发誓,一定会带着苏苒活下去,完成光翎用生命换来的生机。 当最后一片冰晶消散在天际,嘉陵关的废墟上,只留下一个泛着冷光的巨大冰坑。冰坑周围,无数晶莹的冰晶在血色残阳下闪烁,仿佛是光翎留下的点点星光。而那些飘落的霜雪,如同他最后的守护,静静覆盖在这片浸染鲜血的土地上…
在光翎自爆的前几分钟,他说了句
光翎阿苒,老夫食言了,没能娶到你,若有来生,老夫定娶你为妻,再见了…
两年后
两年后的深秋,枯黄的芦苇在嘉陵关残垣间簌簌摇晃。苏苒翡翠色的羽翼早已褪去血色,却依然带着淡淡的冰痕,她静静地坐在光翎当年自爆的深坑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坑壁上凝结的冰晶——那些历经两年风霜仍未消融的蓝色纹路,像极了他最后时刻展开的冰翼。
苏苒这芦苇长得比城墙还高了
她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被风揉碎在芦苇丛中。鎏金袖扣在掌心泛着冷光,那是她从爆炸余烬里捡回的唯一遗物,此刻正映着天边欲坠的夕阳,"他们说新王朝要铲平这里,建座凯旋门。可这坑底的冰,怕是永远都化不开了......"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冰晶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风卷着枯叶掠过坑底,恍惚间,苏苒仿佛看见光翎披着鎏金长袍从雾霭中走来,十二道冰翼折射着极光般的碎芒。可当她猛地抬头,只有几片破碎的鎏金残片在风中打着旋儿,那是他当年长袍上的纹饰,如今成了这片荒芜里最寂寞的装饰。
苏苒你知道吗?
苏苒我去了极北之地
苏苒她蜷起身子,将脸埋进膝盖,翡翠色长发垂落如暴
苏苒那里还如当年一样,可没了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响。 苏苒没有躲。 羽箭穿透心脏的瞬间,她反而笑了。温热的血顺着冰晶纹路蜿蜒而下,与坑底沉寂两年的蓝光融为一体。坠落时,她看见芦苇荡上方掠过熟悉的身影——十二道冰翼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鎏金长袍掀起的风,正轻轻托起她手中滑落的袖扣。 当最后一丝意识消散,苏苒终于触到了光翎最后的体温。嘉陵关的废墟上,那个承载着永恒誓言的冰坑,此刻盛满了血色与蓝光,如同两颗纠缠的心脏,在深秋的寒风中,终于完成了迟到两年的拥抱。
路人一你听说了吗?当年五魂殿的第八供奉死在了嘉陵关,好像是自杀
路人二听说了听说了,是因为他的爱人,当年的五魂殿,第五供奉光翎斗罗在家里玩自爆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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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染(作者)本章已经完结了
翎染(作者)我知道你们会伤心
翎染(作者)更何况我自己写的文我自己也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