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一直到放学也没有等到梅酒苏和汪大东分开,本来想放学后跟小梅姐再解释一下,但梅酒苏出了校门就直接上了陈最的车。
那个谁见状懊恼地扯了扯头发,这又是谁啊。
不过……小梅姐说过段时间有时间了去拜访父亲,可是……
陈最带着墨镜,这样足够遮盖他脸上大部分的伤疤,他目视前方专注开车,梅酒苏坐在副驾驶抱着自己的书包正在小憩,脑中却蓦地闪过雷婷看到那张照片时脸上错愕的表情。
问雷婷肯定问不出来,现在他们的关系称不上友善。
那是不是可以……
“陈最哥。”
女孩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陈最几乎是立马应声。
“嗯,怎么了。”
“你有雷克斯的联系方式吗?”
陈最:……
他并不希望从小梅的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但是他是个胆小鬼,十年前不敢将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现在的他,脸上带着这样可怖的伤口,更不敢,也不能说出口了。
“有,怎么了吗?”
他和雷克斯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本意是,如果找到小梅,或者王亚瑟跟丁小雨醒了,他们就相互通知一声。
只是,小梅回来了,他却出于某种私心,一直没有跟雷克斯讲。
“那回家之后可以跟我讲一下嘛?我有事想要问他。”
陈最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他拒绝不了小梅的任何请求,从来都拒绝不了。
纽约。
雷克斯正在进行一场电话会议,桌面上的私人电话却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他从来不会静音,因为知道这个联系方式的人少之又少,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害怕错过陈最的消息。
他比了个手势暂时中止了会议,他已经坐到了足够高的位置,父亲也退居后方,现在的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男人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
“+886 2 xxxx xxxx,台北市,台湾。”
雷克斯心底隐隐升起期待,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拿起手机的指尖都在颤抖。
“雷克斯。”
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他心底紧锁的那个箱子,这个声音,他曾在梦里听过无数次,醒来之后又痛恨自己怎么可以遗忘得这么快。
都说忘记一个人,第一个忘记的一定是她的声音。
可是他不想忘记关于她的任何一点内容。
直到今天,那声音再次出现,他才意识到,他从未忘记过她的声音,而她的声音,竟然和记忆力一模一样,尾音依旧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喊他名字时也总会让他的心口一颤。
十年,整整十年……
雷克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不可能,恶作剧吗?
还是……还是……小酒真的回来了……
雷克斯蹭地起身冲进卫生间,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一排笔筒和文件,他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手背青筋暴起,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的大脑,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让他不受控制的干呕了起来。
“雷克斯,你怎么了?”
梅酒苏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那头的声音,眉头忍不住紧蹙,雷克斯生病了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的水流声终于消失,雷克斯垂眸看着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并未被挂断,他拿起手机,嗓子因为方才的情况沙哑了不少。
“小酒,真的是你吗?”
作者今天只有一章,十二点之后可能还会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