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小院里微风轻轻吹过,散去了白日里那炎热的味道。
叶初早就在房里睡下了,剩宛宛和藏海坐在院子里头吹风,闲聊。
"前几日,钦天监来了两位大人,过来喝小酒,我听他们在抱怨,藏大人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我父亲在时,钦天监上下官员都清廉正直,褚怀明接手的这几年,官员和富绅狼狈为奸,从中扣取些油水也就罢了,居然还将婚嫁丧娶攥在手里,平常百姓苦不堪言。"
"近些年,不少清廉的官员不是被迫同流合污,就是被打压,不使点手段很难在这官场上混下去。"
宛宛在枕楼见惯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有点权利,就想着获利。
"当官不为百姓,又何必做官。"
藏海也想不明白,他想不择手段的复仇,但是本就是良善的底色,又怎么忍心不管不顾,也是希望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么高的觉悟,正所谓权利越大,欲望越大。"
人一旦尝到权利的滋味,又怎么会轻易放手,欲望是最容易产生的,却是最难去除的。
藏海苦笑着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也是某些人欲望的牺牲品罢了。
想起前几日 ,庄芦隐对他坦言的秘密,让他知道了蒯家因何而被灭门,"宛宛可知什么是癸玺?"
"癸玺?"宛宛一顿,"谁告诉你的?"
"庄芦隐。"
"他现在倒是对你十分信任,这老狐狸可不轻易相信别人。"
宛宛看着藏海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宛宛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癸玺是冬夏的宝物,能号召阴兵,而被招来的阴兵,他们能杀人,但却不会被杀死,拥有不死之身。"
"但是使用的代价也非常大,据说前任冬夏女王就是使用了癸玺,遭到反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最后都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
"想要拿到癸玺,,需要有打开它的钥匙。”
藏海想到了那三枚蛇眉铜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癸玺被他父亲藏到了哪里?
宛宛故意隐藏了癸玺与张家的关系,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也不在使用姓,毕竟小小一个癸玺,又能得到权利,又能获得长生,诱惑实在太大了。
“确实如你所猜测那般,蛇眉铜鱼就是打开癸玺的钥匙。”
“不知道第三枚在谁的手里,不过我有预感,他会是谁。”
藏海抬头望着满天繁星,不知道那几颗是他的父亲,母亲,月奴还有他的师兄们。
眼角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到发丝里,无人知晓,思念和悔恨占据了他半生。
宛宛擦去他眼角遗留的的泪水,蹲在他面前,趴在他的腿上,“在我这里你可以是稚奴,也可以是藏海,想哭就哭,别憋着,把自己憋坏怎么行,总得有发泄的机会。”
“宛宛,除了你,没有人会对我说这番话了,他们总希望我做好藏海,替他们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以前我单纯的想要报仇,可是随着知道的越多,就越陷越深,我不知道报完仇,我还能不能完完整整的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