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开始,苍耳就在这个山庄里住了下来。
九剑教他练剑,他就学,没有怠慢,也没有拼命努力。
但人们常说,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九剑炼了三年,他只用了三个月。
面具人表示很满意。
总会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是擅长的。
练武入了门,面具人增加了其他方面的传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阴谋诡计,治国之道,用人之计,仿佛他不是一个弃子,而是一个皇位继承者。
苍耳依然不慌不忙,并没有因为课业增加就觉得紧张,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他学的不错,单个老师们也很满意,整体效果面具人也很满意。
但是让人难受的是,他的成绩都只能算是中上,是很平均的中上,并没有哪个特别出类拔萃。
而且,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只要他努努力,就可以成为第一人的那种。
面具人不论要干什么,有这么一个人在手里,都会事半功倍。
所以,他对苍耳的态度明显不同,也让另外一些早就在面具人手里生活过一阵子的少年青年,都对苍耳充满了敌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现象,从古至今。
但这些人似乎,也并没有在苍耳手里占到什么便宜。
面具人觉得很有意思,苍耳并没有特别的表示,比如想要在他面前露脸,想要得到他的关注,或者说得到他的宠信。
一开始,面具人百思不得其解,他难道就没有任何欲望?偶尔有一次,高明向他汇报稚奴的情况时,他看到了苍耳脸上一瞬间的喜悦,才明白,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都不在意的。
转眼已经三年过去,苍耳长高了,也更瘦了,但是那张脸,已经有了魅惑众生的意思。
就算他整日冷着脸,对欺负他的人下手从不留情,也依然少不了有人要骚扰他。
就在他又一次砍掉了一只要摸他脸的手,面具人叹息了一声,叫住了他。
再被他砍下去,这山庄里就要人丁凋零了。
捡回来的三十几个孤儿,已经被他废了十来个了。
面具人:“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好。”不管怎么说,苍耳能活成这样,都是面具人的功劳,所以,面具人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的。
稚奴学艺的地方,苍耳站在面具人身后,远远的看着。
少年人的变化,几乎天天都不一样,何况已经过去了三年,稚奴又被人在脸上动了手脚,可苍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还活着,就挺好的。
垂了垂眼皮,苍耳遮住了眼里情绪。
面具人一只在观察苍耳,见他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忍不住想,要是苍耳肯去做稚奴的事,那可能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但苍耳没有那种仇恨支撑,未必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儿会。”
面具人离开了,苍耳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向稚奴走了过去。
稚奴搭完手里最后一根小木棍,得意的拍了拍手:“终于成了,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做成房子,送给,送给,哎呀,我怎么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
拍了拍自己的头,稚奴出了屋子,抬头就看到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年,正站在窗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