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奴,你给我上来。”赵上弦的声音打断了稚奴的哭声。
他狠狠地瞪了锦衣少年一眼,跟另外两个少年说了一声:“保密。”就打头爬了上。
“娘。”
“还有一个人呢?带上来。”
“没了。就我们三个。”
“犟嘴是吧?快去带上来,我都看见了。”
“哦。”
等锦衣上年被带上去,苍耳苦涩的笑了一声,他是不是也要被赶走了?
结果,等了半天,一个叫观风的被罚去山上砍柴,一个叫狗蛋的被罚去打扫茅厕,稚奴则被要求把地窖给堵了,却并没有提到他。
等了好长时间,稚奴提着一桶泥爬了下来,噘着嘴坐在苍耳旁边:“你不用担心,师兄和师弟不会出卖你的。”
“那,他送回去了吗?他家应该很有钱吧?”自古钱权就不分家,稚奴把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打了,人家能善了?
“没事,不用担心。小孩子打架多正常。”满眼不舍的看着他挖的地道:“你也听到了,我娘让我把它堵上。”
“……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本来说好了,等我爹回来,给他看……”稚奴的声音没了,难道他爹真的死了?
不会的,他爹的手艺那么好,就算是封禅台塌了,他也能逃出来的。
两个小少年,来回了两趟,才把地道堵上,只留下了这个空间并不大的地窖。
“你再呆一天,等明天我娘出门了,再出去。”
“好。”
“这里还有吃的喝的,你多休息休息,养养身体。我先上去了,万一我娘来看,就麻烦了。”
“好。”
眼前的少年漂亮又听话,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让稚奴的心情好了一些。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摸了人家一脸泥,他才笑呵呵的说道:“哈哈哈,变小花猫了。那边有水,你自己洗洗,我上去了。”
稚奴走了,苍耳愣了半天,去洗了脸,就躺着了。
他身体素质不错,奈何被磋磨的太多,还是要多休息的。
只是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一个少年哭泣的声音,还有敲击墙壁的声音,就睁开了眼。
人一清醒,就觉得外边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来不及辨别那些声音,他就看到稚奴正在用手扒他们下午才堵上的洞口。
“怎么了?”
“快,帮我扒开,快点。”
少年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苍耳不再说话,和稚奴一起开始扒了起来。
在另一个洞口,两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把地板给抬起了一些,上边被重物压上了好像。
只是这一看,稚奴的心跳都要停了。
他正好看到月奴被人一把扭断了脖子。
然后又看到狗蛋被人同样扭断了脖子。
他紧紧捂住了嘴,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掉,甚至苍耳发现,他的眼角都裂开了,有点点鲜血渗出。
等他们看到李上弦被一剑穿胸的时候,稚奴张嘴就要喊,苍耳连忙把自己的手腕塞进了稚奴的嘴里。
“好……好……活……着”
稚奴眼睁睁看着蒯铎倒在自己面前,看着他无声无息的说让自己活下去,剧烈的痛,让他狠狠的咬住了嘴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