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会议

“江初晴，你不想去这次股东大会也必须去。你叔叔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本来就想把产业都交给你。你倒好，都奔三了，还对金融一窍不通。跑去当什么警察？x港警察跟那帮吃国家救济金的贫困户有什么区别？你倒是告诉我，这么多年来警察都做到了什么？是能让大家夜不闭户，还是让中国国泰民安啊？”江博看着江有点沧桑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眼里江变得越来越像他看不起的那种平民了。

江无奈，任由他妈把他按住，给他打领带。

“你爸是为你着急，你知道的。不过警察确实没啥出路。听话，昂，你看廷袆，当上局长了不还是要攀附你叔叔。”

“呵，难道不是叔叔攀附警察局局长吗？”

江母没跟他争，等把江打扮的弱流些之后，三人坐车去了公司。

江不喜欢这种暗地里较劲的商战，每个人都很虚伪。他这种直来直往还没被磨去棱角的性格在这里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所以他在会议中途就偷偷溜出来了，反正没什么重要的。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还有一个人站在窗边，那是江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顾帟。

江叼着的烟还没点上，他站到了顾帟身边：“借个火。”

江的反应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冷静。他原以为下次见面两个人会打的更加不可开交。

顾帟愣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个有浮夸雕刻的火机，亲手给江点上烟。

“有点实力啊，都到这来了。”江看着窗外，对顾帟道。

“哈哈，看上了你的位置。你不会恨我吧？”顾帟不再看着窗外吸着烟，毫不避讳的盯着江看。

“不会，真要说的话，你确实比我适合的多。在这种圈子里。”

顾帟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找到了蒋翂的尸体，手上的证据也足以把你关进去。只是我们在找足够的证据把你们一锅端了。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的那种。”江瞥了他一眼。

顾帟的笑声停了，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呼……追这么紧啊，江sir。”

“不会再让你跑掉的。”“好，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顾帟话音刚落，有一个可能是秘书身份的人出来了，反正江不认识：“顾先生，姚总找你。”

“好。”

江愣了一下，听到这个词有些应激的条件反射了，他扭过头去问道：“尧总？哪个尧总？”

顾帟拍了拍他的肩：“下次见面我们就不能像这样说话了。”

顾帟无视了江的问题，江心中的怀疑更深一分。

他立刻动身，回警局。

……江初晴的效率很高，他把他们整个支队都拉来加班。他站在堆满卷宗的桌前，听手下的人汇报。

“那个姚总叫做姚暮。江董事长江瑶集团的股东之一，背景很干净的，离异，有一个儿子，但是妻儿都在海外。”

“姚暮在5年前得到了江瑶手下整整11%的股份，仅仅只是以职员的身份晋升到这一步不容易。江sir，你也知道，你们家集团那些股东，不大都是你们家亲戚嘛。”

说的没错。江陷入了沉思：叔叔不会这么轻易把权利交到外人手上，难道叔叔真的跟道上的人攀上了关系，以拓宽自己的财权？姚暮跟那个传说中的尧叔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正如他所想，他们是同一个人。

等等！暮？也就是说，所谓的尧叔和暮或许都只是幌子，怪不得暮没有什么动静。他们都是同辈，而且同一批竞争社长。尧叔给小弟们留下这么一个束缚。等于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后患。那很有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暮，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暮”的存在仅仅是尧叔留下的后手，是尧叔用来混淆警方视听的！

江用力一拍桌子：“暮有问题！不，姚暮，有问题！”

这句话恰巧被来监视同事进度的阮潇听见了，她直接跳了出来：“不对！”

江被吓了一跳，刚要构建起来的思路被打破了，他看了一眼门口冒出来的阮潇：“怎么说？”

“这……很难说。你还记得聂佚珉吗？”

江听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在记忆中搜索起来。

聂佚珉，他已经牺牲了，作为前辈，他到人和堂当卧底。已经做到社长候选人的位置了，但是没有争过尧叔。没有争过的原因是他在最后时刻，被尧叔手下的心腹，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残晞给挖出了真正的警察身份。

所以，他牺牲了。他的支队转交到了阮潇的手下。

阮潇当时还是很惶恐的，毕竟这样的话，自己的手下就都是前辈了。

但是聂佚珉跟姚暮有什么关系？

阮潇着急的走到江面前。江注视着她的眼睛，思绪混乱。

阮潇再次重复：“你还记得聂佚珉吗？”

……

“你知道聂佚珉吗？”

顾帟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着咖啡，他不知道残晞一大早来自己家干什么，更不知道残晞是什么时候顺走的钥匙。

残晞见顾帟不理她，就坐到了顾帟坐在沙发上边上，把腿搭在他的腿上。她穿着旗袍，一做大幅度动作就会走光。

顾帟若无其事的把咖啡放在一边的矮桌上，然后手摸上了残晞的腿。眼神倒一直停留在报纸上。

他这才开始思考残晞说的话。聂佚珉吗？很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谁？”

“聂佚珉啊！他是个卧底。这你都不知道？”残晞环上顾帟的脖子往他身上坐。口红蹭到了他的身上，顾帟也无动于衷。

“他还是我抓出来的呢，不然我都没机会跟你争社长。”残晞见顾帟没什么反应，撇撇嘴。

顾帟还是没明白这个女人的用意：“是吗？你真厉害。旧事提来做什么？”

“没什么，想提醒你一下。要不要听？”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我们结婚之后，把我的财产还给我打理。”

顾帟嗤笑：“这么喜欢你那几个歌舞厅？”他知道残晞是想借着结婚把自己和她捆在一起，被害也连坐。顾帟则是要借着婚约把她从社长继承人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

“多少有点感情，我比较念旧。”

“好，答应你，说吧。”顾帟放下了报纸，把残晞抱在腿上。

“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吧，蒋翂有点问题。”

“他跟聂佚珉一样。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我从来没说错过。”

顾帟挑眉，带着些刚起床的慵懒靠在残晞身上。这女人没什么证据，是不敢在这大放厥词的，她一定有所依据：“别吹了。”

“哎呦，你去查他爸，他爸在警局工作，你还信他是清白的？”

顾帟表情严肃起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事情。蒋翂说他家里都是开小店的。漓川不可能不去调查清楚手下人的身份，他要是真帮着蒋翂骗自己……那这两个能干的孩子就都没有用了。

他一拍残晞的屁股：“起来，走了。”

……

这一切都发生在蒋翂死之前。残晞提到的“聂佚珉”是顾帟成年之后第一次再听到这个名字。

而现在，相同的话又传到了江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