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

敦煌的风卷着沙粒，像无数把小刀划过脸。敦煌的风卷着沙粒，像无数把小刀划过脸。我站在莫高窟前，抬头望着那些斑驳的壁画，色彩虽已褪去不少，却依旧能感受到千年前画师笔下的庄重与虔诚。阳光斜照进洞窟，照亮了飞天衣袂的一角，仿佛随时会随风飘起。我缩在驼色羊绒披肩里翻找防风镜，指尖突然触到冰凉的胶布边缘。

半卷被撕碎的肌效贴躺在药品箱角落。我捏起来看了眼生产日期，是昨天刚拆封的新批次。

我快步往拍摄区走。风太大，面罩被吹得一颤一颤。隔着二十米远，我看见王俊凯正在试滑板，逆光的身影被沙尘切割得支离破碎。

对讲机里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我攥着药膏挤到安全线前，工作人员伸手拦住："林小姐，导演说..."

我盯着五十米开外那个身影，手指无意识按在药膏包装上

王俊凯转身时脖颈后的汗珠混着沙粒滚落，却扯出个笑

对讲机砸在折叠椅上炸响，惊飞几只躲在帐篷边的麻雀。众人侧目时风沙恰巧掀开我的面罩，呛得我咳嗽起来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我抬手挡在眼前，再睁眼时他已经踩着滑板冲上斜坡。镜头组跟拍的无人机嗡嗡作响，我甩开工作人员冲进警戒区。

羊绒披肩被狂风扯落在沙地，我顾不上捡。逆风攀爬时视线模糊，掌心被沙砾磨出血痕也不自知。在最高点跌倒的瞬间，有股大力拽住我手腕。

两人滚落在背风面的沙窝。他撑起身子时，我看见他虎口结痂的伤口裂开了。

我扯下他的围巾裹住他渗血的手

王俊凯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他忽然伸手抚过我冻僵的脸颊，指腹蹭掉睫毛上的细沙

话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我这才发现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滚烫。

我松开他手腕，从口袋摸出药膏

他哑着嗓子开口，鼻尖蹭到我耳侧

我突然哽咽着环住他脖子，呢喃声混着风沙

缓缓交握的双手间，药膏被体温焐得发软。远处传来收工的哨声，我们谁都没动。

我望着他踉跄的背影，终于明白粉丝和偶像双向奔赴都想给对方最好的用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风沙灌进领口时，我摸到他后背湿透的衬衫。体温高得吓人，可他还在笑。

我把额头贴在他脸上

他忽然咳嗽起来，整个人往我怀里缩。远处有人喊导演，声音被风吹散。王俊凯的咳嗽一声接一声

身体微微发抖。我伸手摸他的脸，烫得吓人

我拽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他却只是摇头，眼睛半眯着，神情恍惚。远处有人朝这边喊，风太大，听不清说什么。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风吞没了。我叹了口气，把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试着扶起他。他踉跄了一下，靠在我身上，气息滚烫。

他没有再拒绝，慢慢迈开步子。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我们一步一步往下走，谁都没说话。王俊凯的身体靠着我，脚步虚浮。每走一步，他的呼吸都变得更为沉重。我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紧握着他衣袖下露出的肌效贴。风声呼啸，远处的人群似乎在朝我们挥手，但谁都没靠近。

我侧头看他，他的脸颊泛红，额头发烫。还没等我说话，他又开口

终于走到医务车前，医生掀开帘子探出头：“快进来！”

我扶着他弯腰钻进车厢，里面暖和了些。王俊凯一坐下就靠在我肩上，眼睛微微闭起。我解开他的围巾，发现他脖颈后的汗早已干了，留下一道道痕迹。医生检查完，递给我两片药和一瓶水：“低烧，吃了药回酒店好好休息，再给你拿一点感冒药和退烧药。病情加重就要到大医院去了。”

我把药递到他唇边，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我

他这才张口吞下药片，靠在我怀里慢慢闭上眼。我伸手抚过他的后背，轻声说

我望着他沉睡的侧脸，轻轻将药瓶放回背包。

医务车摇晃着驶出沙地时，王俊凯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到了酒店门口，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搀着他走进电梯，他的头靠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走廊尽头的灯光晃得人发晕，我摸出房卡帮他开门，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他掀起袖子时，手臂上的淤青让我心头一紧

我拧开药膏，小心地涂抹在肿胀处。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靠回床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他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只好重新坐下，他靠着枕头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手也松开了。我悄悄抽回衣角，替他盖好被子。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的呢喃：

我回头看他，他眼睛半睁，神情恍惚。

我轻声说

他这才重新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