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
笑死,根本不用我想办法。
因为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和猎魔团的团长形影不离,甚至还要给他计算他那头坐骑魔兽吃草时,咀嚼的频率。
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变态?
是这样的,我是记录他冒险日志的随行记录员。
这些变态的事情,都是我的分内工作。
哦,当然,我的工作不全是那么变态的。
早上睁眼,我赶着投胎一样整理自己,就要冲去团长大人休息的帐篷,捧着羊皮纸和鹅毛笔跟在他三步之内,记录他在营地里的所有言行,甚至因为被蚊子咬而爆粗口都要如实写上。
比如团长大人跟他的魔法师抱怨,“那只地穴魔蛛的毒液着实腥了些,让医疗小队给她准备解毒药剂。”
又比如团长大人看某封来自圣盟的密报以后翻了个白眼,“这老家伙是被圣光晃瞎了眼吗,竟然信那种鬼话?”
我都会一字不差地记在羊皮纸上。
当然了,鉴于我特殊的工作性质,我和团长大人不可避免地相看两相厌,哦不,主要是他厌我。
为此,他公报私仇,死命折腾我,比如早上借着起床气叫我给他洗铠甲。
这是我堂堂记录员该做的事儿?
被抢走工作的后勤人员目光幽怨地盯着我。
我点头说好,低头奋笔疾书:初九,变制,团长大人命随行记录员清洗圣光铠甲。
团长大人咆哮,“伊!你再乱写我把你丢到魔族领地去!”
02.
他以为我会怕他威胁?
笑死,我本来就是从魔族领地捡来的。
我叫伊,伊莱克斯。嗯,这个名字对人类来说可能有点奇怪,但这是我清醒后听到的第一个音节,所以就这么用了。至于我的过去……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记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然后沉睡了无数岁月,直到被这个金发金眼的猎魔团团长,呃,准确地说,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光明气息给唤醒了。
我本来是想,随便找个地方继续飘着就好,或者干脆找个魔族领地苟着,毕竟我的本质嘛,有点“亡灵”属性,虽然我自己全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但是,这个该死的团长大人,他身上散发的光明气息对我来说,就像阳光之于黑暗生物,又像……又像猫薄荷之于猫?总之就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很不稳定,同时又隐约觉得有点熟悉和安全感。
于是,我就半被迫、半顺从地跟着他了。
一开始,我只是个漂浮在他身边,只有他能看到和感知到的存在。他好像以为我是某个被束缚的灵魂,或者是他的契约精灵?反正他就开始使唤我了。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凝聚出实体,虽然很微弱,但足以拿起笔来写字。
“既然你能写字,就帮我记录冒险日志吧。” 这是他的原话。
就这样,我,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不知道曾经是什么存在的“亡灵”,成了一个人类猎魔团团长的随行记录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