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怒火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快速地回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林浩是什么关系？你一直在骗我吗？”

消息刚发出去，花园入口的方向，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徐必成缓缓地走了过来，他没有开灯，身影融入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杨涛站起身，紧绷着身体，警惕地看着他。

徐必成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再靠近。

“学长，我们能谈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谈什么？谈你怎么骗我？谈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杨涛语气带着颤抖的讽刺。

“学长，我没有骗你。”徐必成说。

“没有骗我？”杨涛气得想笑，“我亲眼看到你和林浩在一起！你告诉我，那算什么？！”

徐必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杨涛的心上。

“我和林浩，确实有关系。”

杨涛心底的弦“啪”地断了。

“他欠我一笔钱。”徐必成继续说，“很大一笔。他所有的项目，包括你帮他做的那个，都是我投资的。”

杨涛愣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帮他做的那些项目，都是我的项目。”徐必成顿了顿，“你的设计稿，你的方案，最后都是为我服务的。”

杨涛如遭雷击。

“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为什么要通过他？”

徐必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因为我知道，以我的身份直接找你，你不会信任我。你会觉得我是资本家，是压榨你的老板。”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让我被他骗，然后你再出现，扮演我的救世主？”杨涛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悲凉。

徐必成没有立刻回答。夜色中，杨涛看不清他的表情。

“学长，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你第一次被骗方案的时候。”徐必成说，重复了之前在宿舍门外的话，“看到你在图书馆哭，我就觉得……觉得你像一只容易受伤的小动物。”

“后来我开始了解你，了解你的经历。你的善良，你的才华，以及那些一次次伤害你的人。我看着你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然后又被打倒……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承认，最开始，我确实是想通过林浩，利用你的能力为我工作。你是很有才华的设计师，学长。”

杨涛听着他坦诚的话语，心却越来越冷。所以，他的价值，他被人看重的原因，终究还是他的“功德”，他的“才华”，他能被利用的那一部分。

“但后来，”徐必成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在你为我做的那个项目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开始每天看你的工作进度，看你熬夜改稿，看你一遍遍优化细节。我发现你不仅仅是有才华，你认真，你负责，你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近乎执着的追求。”

“我看到你在项目中遇到的困难，看到林浩如何敷衍地应对。我开始心疼，心疼你的付出被辜负，心疼你的善良被当作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