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发现了？

我竭力保持镇定：“王爷在说什么？沈竹只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子，如何会知道那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

“我最近的几个决定，都成功避开了白王的陷阱。”他缓缓说道，“这些决定，都与你无意中透露的……一些信息有关。”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自以为谨慎，但还是露出了马脚？

“或许只是巧合？”我试图辩解。

“没有那么多巧合。”他盯着我的眼睛，“沈竹，你是否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预知未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说辞。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沉默，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他松开了我的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怪不得你一开始对我如此冷淡，怪不得你总是表现出那种……仿佛知道一切的眼神。”

“你是因为知道我前世做了什么，所以才恨我，才躲避我，才想方设法改变命运，甚至不惜嫁给我这个仇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我彻底震惊了。他竟然真的知道了！他知道前世的事情！

我不再伪装，任由眼中的泪水滑落。

“你……你真的知道？”我颤抖着问。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他承认，“我记得所有的事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的哭泣声和他的叹息声回荡。

我哭得很伤心，前世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我发泄情绪。

等我哭累了，他才再次开口。

“前世……是我对不起你。”他缓缓说道，“我利用了沈家，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最终导致了沈家的灭亡，和你……”他没有说出“惨死”两个字，但我的心猛地一痛。

“我本以为，那是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他继续说，“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为了成我心中的抱负，我必须变得冷酷无情，必须牺牲一些东西。”

“但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当我真正拥有了那个位置时，我却没有一丝喜悦。我只觉得空虚，和无尽的悔恨。”

“特别是……每次午夜梦回，我都会梦到你在洛城街头，孤独地死去……那个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悔恨？他竟然会悔恨？

“那为何前世……你那么狠心？”我哽咽着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前世……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宦之女，被卷入了我的计划中。我以为只要我成功了，就能给你和沈家补偿。但我错了。”

“我太自负，也太迟钝。我没有看到你的心意，没有意识到我的行为会给你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