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密切关注所有寄往沈家的、由偏远地区发出的信件。
风语楼的楼主是个神秘的女人,戴着面纱,声音低沉。她接过我的银票,只说了一句:“消息一到,自会通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一边假装平静地应付萧瑟,一边焦急地等待风语楼的消息。
萧瑟依然每日都来,有时他会带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从天启城带来的精致小玩意,或是从北离边境带来的特产。
他似乎在试图拉近与我的关系,但我心中对他只有戒备。
“沈大小姐,你看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只小巧的琉璃兔子,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这是天启城琉璃坊的最新款式,很难得。”
我瞥了一眼,淡淡道:“精巧是精巧,但不及沈家后院里活蹦乱跳的兔子可爱。”
他一愣,随即失笑。
“沈大小姐倒是清雅,不慕浮华。”
“浮华易逝,自在难求。”我意有所指。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眼神复杂难辨。
这期间,萧瑟也并非无事可做。他开始接触洛城的一些官员和富商,有时也会去洛城周围的军营转转。他的身份是雍州王,这些举动合情合理,但在我看来,他是在为将来的夺嫡之争铺路。
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再像前世那样被他迷惑,一头扎进他的算计里。
终于,风语楼传来了消息。
孤松道人隐居在洛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日子过得很清苦。
我立刻决定去拜访他。
我去求父亲:“爹爹,女儿想去郊外踏青散心。”
父亲虽然有些担心,但看我最近心情不好,还是同意了,并派了几个家丁随行。
我带着紫烟,假装去踏青,实际则悄悄绕道去了那座破庙。
破庙破败不堪,孤松道人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谁能想到,他曾是名震一方的剑客,与我父亲有过命的交情。
我恭敬地向他行礼,并说明了来意。
“信?”孤松道人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什么信?我许久不与外界联系了。”
我心中一沉。难道是风语楼的消息有误?
“是……一封关于白王殿下的信。”我小心翼翼地提示。
孤松道人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你……你怎么知道?”他压低了声音,“那封信,我确实写了,但还没寄出!”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赫然是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我心中狂喜。太好了!我赶上了!
“道长,”我诚恳地说,“这封信万万不可寄出!它会给您和沈家带来灭顶之灾!”
孤松道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疯子。
我将前世沈家因此信被牵连的遭遇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萧瑟的部分。
孤松道人听得冷汗直流,他深信不疑,因为我提到了许多只有他和父亲才知道的细节。
“多谢沈小姐告知!”他感激涕零,“这封信,我这就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