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难，"徐必成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平静，"你可以想象自己在表演一次特别长的抖音。"

杨涛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抖音还有这么复杂的？我平时最多就随便扭两下。"

"那段落四的转身，你老是不稳，我带你试试。"徐必成突然站起身，向杨涛伸出手。

杨涛愣了一下，接着把手搭在徐必成的手心。徐必成的手很冷，与他因运动而发热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杨涛被拉起来的那一刻，有种奇妙的触电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转身的时候重心要先沉下去，然后..."徐必成一手扶着杨涛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旋转。两人的身体靠得极近，杨涛甚至能感觉到徐必成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杨涛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紧张，心跳加速，耳根发热。他从未这样仔细打量过徐必成——他的眼睫毛很长，低垂时像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还有那双总是看起来冷淡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专注的神情。

"懂了吗？"徐必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啊？哦...懂了懂了。"杨涛慌忙点头，其实他根本没听进去刚才的指导。

徐必成松开手，退后一步："自己试试看。"

杨涛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的感觉尝试转身。这次竟然稳稳地成了，没有之前的踉跄。

"做得不错。"徐必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是杨涛鲜少见到的表情。

杨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你教得好。"突然，他注意到徐必成的耳朵有些发红，"诶，你耳朵怎么红了？太热了？"

徐必成迅速转过身，假装整理衣服："嗯，有点热。"

杨涛不疑有他，咧嘴一笑："老师喊我们了，继续练吧！我感觉我状态来了！"

随着演出日期临近，排练的强度也越来越大。有一天，徐必成因为班级事务来晚了，推开练习室的门就听见一阵欢笑声。

杨涛和另一个女生正在练习双人舞部分，女生踩了杨涛一脚，杨涛夸张地叫着"哎呦"，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杨涛，你也太能闹了，"女生嗔怪道，"认真点行不行？"

"我很认真啊！"杨涛委屈地说，"只是我这木头腿不太听使唤。"

女生笑着拍他的肩："行行行，你就演，谁不知道你其实跳得挺好。"

徐必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他抿了抿唇，走进练习室，放下包，默默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必成！"杨涛一看到他，立刻小跑过来，"你可算来了，我这双人部分跳得一塌糊涂，等下你给我指导指导。"

徐必成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杨涛被女生拍过的肩膀上。

"怎么了？"杨涛见他沉默，疑惑地问。

"没什么。"徐必成收回视线，"开始练习吧。"

练习中，徐必成比平时更加沉默，动作也有些心不在焉。杨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休息时悄悄跟了过去。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