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是你..."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就知道会有人来。"

"为小虎,"我低声说道,掏出了藏在腰后的手枪,"也为所有被你杀害的兄弟。"

他的保镖马上形成人墙挡在他前面,同时掏出武器。但混乱的人群和烟雾给了我掩护。

第一声枪响在嘈杂中几乎听不见。一个保镖应声倒地。

"东侧出口被封锁,"老K冷静的声音传来,"狼队已就位。"

屠夫似乎早有准备,迅速退回楼上。我追了上去,与剩下的保镖交火。子弹擦过我的耳际,带来一阵灼热感。

终于,我追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屠夫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把手枪。

"你追上来了,"他转身面对我,"比我想象的勇敢。"

"你记得边境行动的事吗?"我问道,枪口对准他的头部。

他思考了一下:"哦,那次行动。七个特种兵,对吗?不巧的是,我记不清他们的脸了,死人太多,总会记混。"

我的手指紧了紧扳机:"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无法实现的梦想。"

"在这行,每个人都是这样。"他耸了耸肩,"你的同伴不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军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你会是最后一个杀害我兄弟的人。"

他突然笑了:"年轻人,你真以为用一颗子弹就能结束这一切?黑狼不只是我一个人。杀了我,会有十个、百个'屠夫'出现。"

"我不在乎。"我向前迈了一步,"我只在乎今天亲手为兄弟们报仇。"

他的笑容扩大了:"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决心。"

枪声响起。但不是来自我们任何一方,而是门外。一颗子弹穿透了门板,打在墙上。

屠夫抓住这一刻分神,突然扑向我。我们扭打在一起,他的力量出人意料地强大。枪掉在地上,滑到了一旁。

我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低头看到一把小刀插在我的肋下。屠夫狞笑着:"永远不要和敌人谈太久。"

但他笑得太早了。趁他得意之际,我从靴子里抽出了备用的军刺,直直刺入他的颈侧。

"这一刀,是为了小虎。"我咬牙道。

他的眼睛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我告诉过你,我要亲手报仇。"我抽出军刺,又是一刀,"这一刀,是为了其他死在你手上的兄弟。"

门外的枪声越来越近。屠夫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但他仍然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我凑近他的耳边:"有什么遗言?"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却带着诡异的笑意:"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直到生命的光芒从那里消失。

耳机里传来狼队急促的声音:"撤退!有大批武装人员正在赶来!"

我拔出插在腹部的小刀,剧痛让我几乎站不稳。拾起掉落的枪,看了屠夫的尸体最后一眼,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