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外面那些人不懂，他们只看到现在的你。但是我知道，你还是那个最棒的选手，最棒的教练！”

“不是的…”徐必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把队伍带成这样，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我真的没有能力了…”

“放屁！”杨涛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点怒气和心疼，“你有！你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找到新的方向！别否定自己！别听他们瞎说！”

他看着徐必成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的眼睛，心里的某个开关被触动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他要守护的人，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而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冲动战胜了理智，他猛地靠近，双手捧住徐必成的脸，带着少年特有的热度和温度，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泪水和心疼的吻，短暂而炽热。

徐必成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被杨涛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包裹着，感受到他唇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他捧着他脸颊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杨涛吻后，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连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徐…徐教，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我…我…”

徐必成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刚才的悲伤和自我否定仿佛被这一吻驱散了一些。他看着少年涨红的脸颊，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和局促，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推开他。

“你小子…”徐必成低声说，语气有些复杂。

杨涛见他不生气，反而更紧张了，“徐教，我…我喜欢你。”他像豁出去了一样，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是因为你是教练，也不是因为你以前是选手。就是因为你，是徐必成。”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进行一场最重要的对决，“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冒昧，很…很奇怪。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看到你难过，我就…我就特别想保护你。我想在你身边，想让你开心起来。”

他直视着徐必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徐必成，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让我照顾你，保护你，让你不再受那些委屈。”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渴望，“让我叫你…诺诺。”

诺诺。那个只属于极少数亲近之人的称呼。

徐必成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勇敢和毫无保留的爱意。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只会剩下冰冷的奖杯和刺骨的嘲讽，再也不会有这样温暖的光照进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杨涛的脸颊，少年的皮肤光滑而温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必成声音很轻。

“我知道！”杨涛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我没开玩笑！”

徐必成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种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