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明天要乖乖地去医院检查一下腰，然后好好地，把自己照顾好。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比他自己更在意他的人。
姜马
吃面条，饶子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崔十八端着碗出去了，小十八则靠在他身边，讲着今天在幼儿园遇到的趣事。饶子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应和几声，心里那点忐忑彻底平复了下来。
等崔十八回来，他拿了本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饶子知道，这大概是要履行刚才说过的“惩罚”了。
“躺好。”崔十八说。
饶子乖乖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腰还是有些疼，但涂了药膏的手腕已经不那么火辣辣了。
崔十八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朗读起来。他选了一本饶子之前随口说过想看但一直没时间看的闲书，语气平和，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
小十八听了一会儿，也许是讲故事的语气太平缓了，没多久就在饶子身边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崔十八停了下来，看了看睡着的小十八，又看了看枕着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饶子。
“怎么不睡？”他问。
“不想睡。”饶子小声说，“想听你念书。”
崔十八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宠溺。他伸手，轻轻地拨开饶子额前的碎发。
“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他说。
饶子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累，真的。”他顿了顿，又说，“就是觉得…特别好。”
“嗯？”崔十八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你给我涂药，小宝给我吹吹，你给我念书…感觉特别好。”饶子把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比偷偷疼着好多了。”
崔十八听了，心里又是一阵柔软。他知道这小孩是真情实感，不是在讨好他。
“所以以后记住了？”他问。
“记住了！”饶子立刻点头，“再也不敢了。”
“嗯。”崔十八满意地应了一声，又继续给小十八掖了掖被角。
他重新坐好，却没立刻继续念书。他只是看着饶子，眼神深邃。
“饶子，”他突然开口，语气很认真，“我不是要限制你做什么，或者不信任你。你很独立，我知道。”
饶子认真地听着。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特别是关于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的安全。”崔十八的声音放得很轻，但字字清晰，“你不是一个人，你明白吗？”
饶子点头，他当然明白。他不仅仅是“饶子”，他还是“饶子的哥哥”，是崔十八的“小孩”，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你的健康，你的平安，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崔十八说，语气里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情感，“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饶子听得心里动容。他伸出手，覆盖在崔十八放在床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
“好。”他认真地回应，“以后再疼，再不舒服，我立刻告诉你。保证第一个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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