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子被他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他低着头,小声地说:“就…就下午不小心…热水溅到了。”他省略了“把手按在热水壶上了”这个更蠢的细节。
“不小心?热水溅到能溅成这样?!”崔十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饶子,你在干什么啊?!”
饶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疼痛、还有被抓包的羞愧一股脑地涌上来。他不是故意的啊!就是下午排练中场休息,去倒热水,没拿稳,壶里的水晃出来溅到手了,他下意识去扶结果手按在了更烫的地方…当时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又怕影响后面的排练,就匆匆用水冲了一下,然后找了个护腕套上了。腰上的伤也是,怕被说,就忍着了。
“我错了…”他小声地说,带着鼻音。
崔十八在那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委屈巴巴的样子,怒气消了一大半,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他这个小孩,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受了伤也不知道说,就知道自己扛着。
“在哪儿呢?”崔十八问,语气已经放缓了一些。
“楼下停车场…”
“等着,我马上过去。”崔十八没等饶子反应,直接挂断了视频。
饶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被发现的慌乱、被责骂的委屈、还有崔十八那句“我马上过去”带来的暖意。他觉得自己的鼻子更酸了。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崔十八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崔十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眼神在他手腕和腰上扫过。看到他手腕上的红肿,他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轻。
饶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挺疼的,特别是扭到腰后,感觉全身都不太对劲了。
崔十八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扶住他的胳膊:“上车。”
饶子跟着他上了车,坐进副驾驶。车内很温暖,空气里有崔十八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崔十八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怎么搞的?”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温和了很多。
饶子低着头,把下午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省略了一些细节,但大致过程都讲清楚了。
“排练室没药吗?”崔十八问。
“有…有创可贴…”饶子小声地说。
崔十八听了,气得又想叹气:“创可贴?你这烫伤创可贴有什么用?!”
饶子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
到家后,崔十八没急着训他,而是先拉着他去了卧室。在床头柜里翻了翻,找出一管烫伤药膏。
他让饶子坐在床边,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饶子手腕上的伤,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
“嘶!”饶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