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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十八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LGD大鹅训练室的深夜。
那天他因为战术分析留到最晚,准备离开时发现值班室还亮着灯。推门进去,他看见饶子蜷缩在电竞椅上,手里紧攥着手机,目光呆滞地盯着屏幕。
"还没睡?"崔十八随口问道。
饶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锁上手机屏幕:"哥!你、你怎么还没走?"
崔十八走近,饶子的眼睛里有不自然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可怕。
"你这是多久没睡了?"他皱眉问道。
"没事,就是复盘看得入迷了。"饶子笑了笑,可那笑容在崔十八看来僵硬得很。
崔十八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宿舍,明天还有训练。"
饶子点头如捣蒜:"这就走这就走。"
看着饶子收拾东西的背影,崔十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以往活泼的饶子最近似乎总是心不在焉,训练中失误的次数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第二次察觉异常是在队内训练赛后。饶子操作的射手在关键团战中失误,导致整局比赛输得很难看。训练赛结束,教练刚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点评,饶子就像背了千斤重担一样,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训练室。
赵太阳悄悄对崔十八说:"十八哥,饶子最近怪怪的,你看他晚上有时候连饭都不吃就回房间了。"
崔十八点点头:"我去看看。"
他敲了敲饶子的宿舍门,没人应答。轻轻推门进去,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走廊的光,他看见饶子背对着门躺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
"饶儿,"崔十八轻声唤道,"怎么了?"
"没...没事儿哥。"饶子的声音闷闷的,明显带着哭腔,"我就是有点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崔十八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先给他一些空间:"那你休息吧,饿了随时叫我,我给你留了饭。"
"嗯。"
关上门后,崔十八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心里的不安更甚。
第三次确认情况不对是在队内团建时。大家一起去杭州的游乐场放松,饶子一整天都强打起精神参与活动,但崔十八敏锐地注意到他总是频繁地查看手机,每次收到消息后表情都会变得更加凝重。
趁着大家排队坐过山车的间隙,崔十八装作随意地靠近饶子,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饶子立刻锁上手机屏幕,警觉地将手机塞进口袋。
"怎么了哥?"饶子勉强笑着问。
"没事,就是看你一直在看手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崔十八试探道。
"哦,没有..."饶子摇摇头,"就是在看微博,没什么重要的。"
崔十八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确定饶子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两周。饶子的状态越来越差,训练中失误频频,有时甚至会突然发呆,被教练喊好几声才反应过来。队友们都开始担心,但每次问起,饶子总是以"没休息好"或"状态不佳"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