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什么会痛苦？"罗思源进一步追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黄垚钦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因为我的感情...不对...不应该..."

"什么样的感情？"罗思源的声音更加轻柔，几乎带着期待。

黄垚钦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一切都将不同。但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煎熬。

"我爱你，"黄垚钦终于说出口，声音破碎，"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爱...是...是更深的...我知道这很错，很恶心，但我控制不了。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这个家，所以我必须走..."

话还没说，罗思源突然伸手搂住了黄垚钦的脖子，把他拉进怀里，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黄垚钦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吻轻柔而试探，带着一丝不确定，却无比真实。几秒钟后，罗思源放开了黄垚钦，额头抵着他的，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傻瓜，"罗思源低语，"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煎熬吗？"

黄垚钦震惊地看着罗思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罗思源深呼一口气，"我也爱你，垚垚。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爱，是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那种爱。"

黄垚钦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他不敢相信，不敢奢望，不敢接受这样的幸福。

"但是...我们是兄弟啊，"黄垚钦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对..."

"听我说，"罗思源捧着黄垚钦的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养兄弟，但事实并非如此。"

"什么意思？"黄垚钦困惑地问。

"我爸妈从没正式收养你，"罗思源解释道，"他们是你父母的好友，答应在你成年前照顾你。法律上，我们从来就不是兄弟。"

黄垚钦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所有人都说..."

"那只是为了让你感到安心，让你有归属感，"罗思源温柔地说，"我父母怕你觉得孤立无援，所以一直让你认为自己是家庭的一部分。但实际上，你只是暂时由我们家监护，直到你长大成人。"

黄垚钦感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这个他一直深信不疑的"事实"，竟然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既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又感到一丝解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黄垚钦问。

"去年，我无意中发现了你的监护文件，"罗思源回答，"当时我很震惊，也很困惑，因为我已经...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所以这不是错的？"黄垚钦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希望。

罗思源微笑着摇摇头："不，这不是错的。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

黄垚钦突然扑进罗思源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罗思源的衬衫。多年来的压抑、痛苦、自责，在这一刻全都化为释然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