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默。」

是江之烨！

我惊呆了，眼泪瞬间止住。

「江之烨？」我颤抖着声音说，「是你吗？」

「是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似乎……很意外？」

「我……我以为你回仙境了。」我诚实地说。

「如果吾回了仙境，你是否就会彻底将吾遗忘？」他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怎么会！」我脱口而出，全没有经过思考，「我怎么会忘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吗？」他轻声说，「听到你这么说，吾感到……一丝欣慰。」

「你……你现在在哪里？」我迫不及待地问。

「在……一个凡间界的海边。」他回答道，「吾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

「海边？」我愣住了。水王子竟然去了海边？他不是应该更喜欢冰雪世界吗？

「是啊，」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海，是水的另一种形态。宽广，深邃，包容一切。吾来这里，是想感受一下，水的……另一种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王默，吾知道你之前所做的，都是为了……为了成辛灵仙子的任务。」

「你……你都知道了？」我再次感到震惊。

「吾说过，吾能洞察一切伪装。」他轻声说，「吾知道你和那位凡人青年，只是在演戏。」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当时就那样离开了？」我忍不住问道，这是压在我心头最大的疑问。

「因为……」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语，「因为吾看到了你眼中的犹豫和……痛苦。吾知道，你在做一件违心的事情。吾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吾的出现，给你带来更大的压力。」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吾当时有些……失落。失落于你宁愿用那种方式来与吾‘分手’，也不愿向吾坦白一切。」

我听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原来，他不是因为失望而离开，而是因为……心疼我，不愿意让我为难？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我当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害怕了……」

「害怕什么？」他温柔地问。

「害怕你发现真相后，会像那些凡人一样，觉得我只是个骗子。」我坦诚地说出心中的恐惧，「害怕你不会接受真实的王默。」

他听了，轻轻叹了口气。

「傻瓜。」他轻声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怜惜，「吾说过，吾能洞察人心。吾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善良和真诚。吾也说过，吾对你的感觉，是真实的。无关仙境，无关凡尘，只是因为……你是你。」

「你……你真的愿意接受真实的王默吗？」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为何不愿意？」他反问道，「比起那个虚构的‘韩小兮’，吾更喜欢，也更希望与真实的你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