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冰凉，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仿佛有电流顺着他的指尖，传遍我的全身。

「吾似乎遗忘了许多与你相处的回忆，但每当见到你，吾心中都会涌现出一种……亲近感。一种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也无法割舍的羁绊。」

他眼神中的真诚，让我全愣住了。这真的是在演戏吗？还是说，他真的对我……

不！不可能！他记得的“伴侣”，是辛灵仙子虚构出来的“韩小兮”，而不是真实的我！他现在感受到的“亲近感”，也只是基于那个虚假的设定！

「你……你认错人了。」我艰难地开口，试图将故事拉回正轨，「我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那位。」

「认错人？」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了然，「吾乃灵犀阁圣级仙子，掌控万水之源，拥有洞察一切伪装的力量。你以为，区区凡间的幻术，能够欺骗得了吾吗？」

我心中一惊。他……他看出我是在假扮了吗？！

「吾知道，你并非吾那位记忆中的‘韩小兮’。」他语气平静地说，但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韩小兮’这个名字，辛灵在她的小本本里写得很潦草，吾甚至无法全辨认。但是，从吾苏醒的那一刻起，吾的灵识便清晰地告诉我，你——王默，才是那个与吾有着特殊羁绊的人。」

我彻底呆住了。他竟然知道我的真名！他竟然知道我不是他要找的人！他还知道辛灵仙子的小本本？！

「你……你都知道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吾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他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玩味，「比如，吾知道你为何要假扮成‘韩小兮’来接近吾。你是因为家中……遇到了困境，需要一笔钱，对吗？」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辛灵仙子到底跟他说了多少？！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一直在旁观这一切？！

「你……你怎么知道？」我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所有的伪装都在他面前瓦解。

「别忘了，吾是灵犀阁的仙子。」他轻声说，「观察凡尘百态，洞察人心所向，是吾等的基本功课。虽然凡尘之力驳杂，但对于那些真挚的情感和迫切的愿望，吾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你很需要那笔钱，对吗？否则，你不会接下辛灵仙子这个荒谬的任务。」

被他这样直白地戳穿，我感到一阵羞愧，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委屈。我只是想帮家里而已啊！

「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必感到羞愧。」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凡人为了生存，做出一些选择，并非不可理解。只是……辛灵仙子这个任务，实在有些欠考虑。」

「欠考虑？」我疑惑地抬头。

「是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一个善良纯真的凡人女孩，来假扮一个虚构的人物，然后试图与吾‘分手’？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