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内心像被无数只虫子啃噬一样痛苦。我一方面渴望能够进入职业联赛，实现我和小辰共同的梦想，另一方面又唾弃自己正在走的这条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越来越陌生。眼里的光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麻木。

对抗赛结束了。我凭借着“出色”的表现，收到了好几个俱乐部的试训邀请。其中不乏一些知名强队。经理和教练都为我高兴，觉得我终于要熬出头了。他们不知道，我踏出的每一步，都沾染着罪恶的泥土。

我接受了其中一个顶级俱乐部的试训邀请。在去俱乐部之前，我再次联系了王哥。

“我已经拿到了试训邀请，”我说，“现在，该让我见小辰了吧？”

王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好吧，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但记住，你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是城市郊区一个废弃工厂。听着这个地址，我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这种地方，只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一个人去了那个工厂。夜色很浓，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破旧窗户里透出的月光，显得更加阴森。

我按照王哥的指示，走进工厂的深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终于，我看到前面有微弱的光亮。我走过去，发现是一个用废旧材料搭建起来的小房间。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哥，另一个……是小辰！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狼狈。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小辰！”我颤声喊道。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麻木取代。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哟，终于见面了？”王哥坐在桌子后面，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怎么样，杨涛？你的朋友，最近在我这儿学了不少东西。”

我没有理会王哥，径直走到小辰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而僵硬。

“小辰，是我，杨涛。你还好吗？”我问。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里面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很好，”王哥替他回答，“在我这儿，他能学到更‘实用’的本领。不过，他最近有点不听话，所以我得稍微‘教育’一下。”他说着，眼神瞟了一眼小辰脸上的伤痕。

我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我猛地站起来，指着王哥：“你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