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络主播

“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觉得……你跟我捆绑得越深，对你的未来越不好。”

“屿哥，我不明白……我以为我们是互相需要的。”

张秋水看着屏幕上翔屿发过来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他今天喉咙有些不舒服，直播中途咳了好几次，粉丝都让他早点休息。以往这个时候，翔屿肯定已经私聊过来问他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好好休息了。可这次，只有这句冰冷、带着“为你着想”面具的疏离。

这是翔屿不再主动找他，不再关心他日常生活、不再像过去那样亲近的第三周。他们的双人直播频率从一周几次骤降到零，微博互动几乎断绝，即使在公司里偶尔碰面，翔屿也只是对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重而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张秋水看着手机，手指紧紧捏着被角，眼眶又开始泛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屿哥突然变成了这样。是因为他太依赖他了吗？是因为粉丝们开他和屿哥的玩笑太多了吗？他曾经以为，他们的默契和羁绊是如此特殊，是旁人无法理解的。现在看来，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关掉手机，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往常这个时候，他会习惯性地打开和翔屿的连麦软件，即使不说话，听着对方低沉的声音，他也能感到安心。现在，那个软件的图标像一个嘲讽的伤疤，静静躺在屏幕上。

张秋水最近的状态差到了极点。他瘦得更快了，眼下的乌青怎么也遮不住。直播时经常走神，弹幕说什么他有时都反应不过来，选的歌也总是那些伤感的、关于失去和等待的旋律。粉丝们从一开始的“秋水怎么了？”变成了现在的“秋水是不是失恋了？”“秋水最近的歌太刀了”。他看到这些评论，心里更痛，却无法解释。解释什么？难道要他说，那个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生活的屿哥，突然选择将他推开了吗？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过去和翔屿在一起的画面：第一次连麦时的青涩，一起为了一个活动熬夜排练，翔屿煮给他吃的宵夜，深夜他害怕时翔屿在他耳边低声的安慰……每一帧都像尖利的碎片，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强迫自己去工作，去写歌，去参加公司的活动。可是那些旋律怎么写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那些笑容怎么挤都显得勉强。他在人群中感到更加孤立无援，以前总有翔屿挡在他前面，替他应对那些不自在的社交场合。现在，他像一片漂泊在海上的落叶，无处停靠。

而翔屿，也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历着煎熬。

他看着张秋水最近的直播回放，听着他歌声里无法掩饰的悲伤，心里像被无数只手揪扯着。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是混蛋。可是他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