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素世同学，看那个水母！"爱音指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水箱，里面漂浮着数十只发光的水母，它们在蓝色的水中缓缓舞动，像一群发着荧光的幽灵。

素世凝视着那些半透明的生物，某种共鸣在心中回荡。"美丽而脆弱，"她轻声说，"稍有不慎就会消失。"

爱音看着她，表情变得认真："素世同学，你知道吗？水母虽然看起来很脆弱，但其实它们是世界上最坚韧的生物之一。有些水母几乎是不死的，当它们老去或受伤时，会返回幼体状态，然后重新开始生命周期。"

素世惊讶地看着爱音，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意外的知识分享。

爱音害羞地笑了笑："啊，我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水母就让我想到了这些...可能以前我们一起来过这里？"

"没有。"素世轻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来水族馆。"

"是吗..."爱音若有所思地看着水母，"那为什么我感觉...这一切似曾相识呢？"

素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随着爱音继续参观。在经过一面巨大的镜子时，素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在那里，她应该能看到自己和爱音的倒影并排站立，但镜子里只有爱音一个人的影像，仿佛素世根本不存在。

爱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惊讶地看着镜子，再看看身边的素世，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素世同学，你的...倒影..."

"可能是光线的问题。"素世匆匆打断，拉着爱音离开那面镜子。

但爱音的表情显示她并不全接受这个解释。那天剩下的时间里，素世感觉到爱音一直在观察她，眼神中带着越来越多的困惑和担忧。

临别前，爱音用即时成像相机拍下了素世的照片。当照片显影出来时，素世的影像模糊不清，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幽灵。

"相机好像有问题..."爱音皱眉看着照片，然后将它和今天的记录一起小心地放入笔记本，"没关系，下次我们再拍一张更清晰的！"

素世点点头，心中明白可能不会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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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素世的状况急剧恶化。她在镜中的倒影全消失了，实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她开始穿着长袖衣物和长裤，尽量遮盖自己的身体，以免被他人发现异常。

奇怪的是，这段时间爱音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记忆依然缺失，但爱音似乎开始对素世产生一种本能的亲近感。她会不经意地靠近素世，在排练中不自觉地寻找与素世的眼神接触，甚至有时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豆素"这个昵称，然后困惑地自我纠正。

素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爱音的记忆在恢复？还是新的情感在形成？无论是哪种，对素世来说都太晚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周五的排练结束后，爱音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