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瞥了一眼认真调试吉他的爱音。即使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勉强自己对素世产生不存在的爱意吗?那种出于同情和责任的"爱",甚至比不告白更让人难以接受。
排练开始了,四人沉浸在音乐中,素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困境。指尖传来的震动,贝斯弦的张力,音符在空气中碰撞的触感——这一切都让她感到自己仍然存在,至少此刻如此。
直到灯提议尝试一首新曲子,需要素世和爱音有一段二重奏配合。
"这个部分要表现出两人之间的默契和张力,"灯轻声解释道,"就像两个人之间有一段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素世几乎要笑出声来。多么讽刺的比喻。
爱音热情洋溢点头:"没问题!我和大豆素肯定可以美配合的!"
练习开始了,当素世的贝斯和爱音的吉他声交织在一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素世心头——她的手指,似乎变得更加实体了一些;而当爱音靠近她,两人背对背站立,进行那段紧密配合的二重奏时,素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在短暂增强。
但这种感觉只是昙花一现,排练结束后,当她独自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发现自己的倒影已经变得如同蒙着一层雾气,轮廓模糊到几乎辨认不清。
"还能支撑多久?"她轻声问着镜中那个逐渐消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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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周五下午,素世推开排练室的门,发现气氛异常凝重。
立希一反常态,没有用她标志性的"哈?"来迎接素世,而是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灯则低头摆弄着键盘,似乎刻意避开素世的目光。
"怎么了?"素世问道,目光搜寻着那个通常最活跃的身影。
"爱音..."立希咂了一下舌,"那个白痴,今天早上突然说她全不记得你是谁了。"
素世的贝斯包从肩头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什么?"
灯抬起头,眼神担忧:"素世ちゃん,爱音ちゃん好像得了一种很奇怪的选择性失忆症...她记得我们所有人,记得乐队的事,唯独...不记得你。医生说可能是某种心理压力导致的短期记忆障碍。"
素世的耳边嗡嗡作响。爱音忘记了她?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再次打开,千早爱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明亮的笑容。但当她的目光扫过素世时,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熟悉或认同的光芒,只有陌生与好奇。
"大家好!抱歉我迟到了!"爱音活力十足地走进来,然后在看到素世时略带疑惑地停下脚步,"啊,你就是大家说的贝斯手吗?初次见面,我是千早爱音,请多指教!"
素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呆立在原地,看着爱音伸出的手,一时无法反应。
"喂,爱音,你这家伙别开玩笑了!"立希有些生气地说,"素世是我们的队友,你们认识两年多了!"